“幽冥镜的碎片持有者,”女子的声音空灵悦耳,却同样不带丝毫温度,如同冰泉滴落,“为何来此?”
陈渊心中巨震!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最大的秘密!此女究竟是谁?是这冰魄玄宫的守护者?还是某个被封印于此的古老存在?
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保持镇定,沉声道:“晚辈误入此地,并非有意打扰前辈清修。不知前辈是……”
“名号早已忘却。”女子淡淡打断他,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血迹和紊乱的气息,“你伤得很重,本源有损,幽冥之路刚启,便沾染了不属于你的因果杀孽。”
她的话一针见血,让陈渊无言以对。与冰螭宫的冲突,确实因他(或者说因幽冥镜碎片)而起。
女子缓步走到平台边缘,俯瞰着下方无底的黑暗深渊,声音飘渺:“此地乃‘玄宫寒渊’,冰魄玄宫镇压‘万载玄煞’、封存‘寂灭冰核’之地,亦是吾沉眠之所。你身上的幽冥镜碎片气息,惊醒了吾。”
她转过身,再次看向陈渊:“你的路,走偏了。幽冥之道,并非单纯的杀戮与吞噬。极致的死寂之中,当孕育一线生机;永恒的黑暗尽头,方见微光。你心有执念,戾气缠身,虽得净莲之意调和,却未能真正明悟生死轮转之机。长此以往,幽冥金丹必生瑕疵,恐有反噬之危。”
陈渊默然。女子的话,与之前那神秘老道士所言“路有点偏”隐隐呼应。他知道自己的问题,杀戮过重,执念太深,但身处漩涡,身不由己。
“请前辈指点。”陈渊拱手,语气诚恳。此女能一眼看穿他的根本,或许真有指点迷津之能。
女子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问道:“你心中最放不下的是什么?”
陈渊微微一怔,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婉苍白昏迷的容颜,心中一阵刺痛。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是……未能护住想护之人,是……让她因我而伤。”
“情劫。”女子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,随即恢复漠然,“情之一字,最是磨人。能成就无上道心,也能化作万劫不复的心魔。你将她送走,是明智,亦是怯懦。”
陈渊身体一颤。
“真正的守护,并非将她隔绝于危险之外,而是让自己强大到足以面对一切危险,并让她也有力量与你并肩。”女子的声音依旧平静,“你现在的路,只有‘独’,没有‘共’。幽冥之道,未必一定要孤独。”
陈渊如遭雷击,怔在原地。女子的话,仿佛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中某个一直刻意回避、或者说未曾深思的角落。他一直认为,变强是为了保护,保护就意味着要将她置于绝对安全之地,远离自己带来的风暴。却从未想过,或许还有一种可能,是两人共同成长,彼此守护。
“当然,以你如今蝼蚁般的实力,将她留在身边确是害她。”女子话锋一转,毫不客气,“当务之急,是先治好自己的伤,理清你的道。”
她抬手,指尖一点冰蓝色的光芒飞出,没入陈渊眉心。
陈渊只觉一股精纯温和、却又带着寂寥寒意的力量涌入体内,瞬间抚平了他体内暴走的伤势,滋润着干涸的经脉,甚至连神魂的疲惫都一扫而空!更神奇的是,这股力量与他体内的幽冥死气并不冲突,反而如同催化剂,引动金丹加速旋转,自行修复着本源损伤。
仅仅数息之间,他的伤势竟然恢复了七八成!灵力也变得充盈起来!
“多谢前辈!”陈渊又惊又喜,连忙躬身行礼。此等手段,简直神乎其神。
“不必谢我。唤醒吾,亦是因果。”女子淡淡道,“此地‘玄煞’与‘寂灭冰核’散逸之力,对你感悟幽冥生死或有助益。你可在此调息三日,尝试沟通此力,淬炼金丹,明悟死中蕴生之理。三日后,吾送你离开。”
她指了指平台后方冰壁上几个不起眼的凹槽:“那里有‘玄冰灵乳’,每日可产一滴,对你稳固境界有好处。”又指向深渊某处,“深渊之底,有‘玄煞’凝聚的‘冰煞晶’,蕴含极寒死气,可助你凝练幽冥神通,但收取时需万分小心,以你目前修为,每日最多取拇指大小一块,过多必遭反噬。”
交代完毕,女子便不再理会陈渊,转身走回那冰晶大门后的光晕之中,身影缓缓消失,大门也随之闭合,符文黯淡下去。
平台上,只剩下陈渊一人,以及下方深渊呜咽的寒风。
他消化着女子的话,心中波澜起伏。这位神秘女子,似乎对他并无恶意,反而给予了指点和机缘。她究竟是何身份?与幽冥镜又有何关联?
压下这些疑问,陈渊知道机会难得。他立刻走到冰壁凹槽处,那里果然有一小洼乳白色的液体,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和精纯灵气,正是比百年石乳珍贵无数倍的“玄冰灵乳”。他小心地摄取一滴服下,顿时化为磅礴温和的灵力洪流,不仅迅速补满了他的消耗,更深入滋养着金丹和肉身,之前强行突破和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