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血池之中,那粘稠的暗红液体翻滚凝聚,化作数十只扭曲的、没有固定形态的血色手臂,带着凄厉的尖啸,如同浪潮般向他抓来!这些手臂散发着污秽与堕落的气息,所过之处,连空气都仿佛被污染!
前有吸力困足,后有血手追魂!
危急关头,陈渊眼中厉色一闪!他知道,此刻绝不能有丝毫保留!
“幽冥壁!”
他低喝一声,一道凝实无比、表面有无数怨魂盘旋哀嚎的灰色壁障瞬间在身后成型,试图阻挡那汹涌而来的血色手臂!
同时,他猛地一拍怀中幽冥渡船令!令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幽光,一股精纯的、带着“渡”之真意的空间波动扩散开来,暂时扰乱了脚下的吸力!
“鬼步,遁!”
他抓住这瞬间的机会,幽冥鬼步催动到极致,身形如同撕裂空间般,向后猛地闪烁!
“嘭!嗤嗤嗤——!”
幽冥壁与那数十只血色手臂狠狠撞在一起!灰色壁障剧烈震颤,表面的怨魂虚影在血手的污秽气息下发出痛苦的尖嚎,迅速消融!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,幽冥壁便轰然破碎!
但这一息的阻挡,为陈渊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!
他的身形已然退到了那狭窄通道的入口处!
然而,就在他即将没入通道的刹那,血池中央那颗暗红心脏似乎被彻底激怒,猛地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血光,无视了空间距离,瞬间跨越血池,直刺陈渊后心!
这道血光之中,蕴含的不仅仅是污秽与混乱,更有一股直接针对生命本源的诅咒与掠夺之意!
陈渊亡魂大冒,感受到那股足以让他瞬间湮灭的恐怖力量,他几乎本能地做出了反应!
他猛地转身,将怀中那枚一直未曾动用、得自杀手组织的保命玉符——那枚能激发短暂无敌护罩的玉符,狠狠捏碎!
同时,他识海中的幽冥镜碎片幽光大放,那缕粗壮的幽冥死气被全力催动,混合着《幽冥渡厄经》的所有力量,在他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!
“嗡——!”
青色光罩瞬间亮起!
“噗!”
暗红血光击中青色光罩,发出一声怪异的、如同腐蚀般的轻响。那足以抵挡筑基后期全力一击的保命玉符光罩,在血光面前,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、黯淡!
仅仅支撑了半息不到,青色光罩便彻底破碎!
血光余势不衰,继续射向陈渊!
“嘭!嘭!嘭!”
陈渊布下的层层死气防御,在血光面前接连破碎,如同纸糊一般!
眼看血光就要及体,将他彻底吞噬!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陈渊怀中的幽冥渡船令,似乎感受到了同源至高力量遭遇外来侵袭,自主爆发出最后的、也是最本源的一道幽光,与那幽冥镜碎片的幽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道薄薄的、却蕴含着“渡”与“镜”之真意的最后屏障,挡在了血光之前!
“滋——!”
暗红血光与那最后的幽光屏障碰撞,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。这一次,血光未能再轻易突破。两种截然不同,却都涉及根源法则的力量相互湮灭、对抗!
僵持了约莫一息。
最终,暗红血光与那幽光屏障同时耗尽力量,消散于无形。
而陈渊,则被那最后碰撞的余波狠狠掀飞,撞入了身后的狭窄通道之中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鲜血,重重摔落在通道内的暗红地面上。
他顾不上伤势,连滚带爬地向后急退,直到退出数十丈,感觉那股恐怖的锁定感和吸力消失,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大口喘息,脸上毫无血色,心有余悸。
刚才那一刻,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!那血池心脏的力量,远超他的想象!若非幽冥渡船令和幽冥镜碎片在最后关头自主护主,他此刻已然化为血池的一部分!
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枚已然灵性尽失、布满裂痕的保命玉符,将其扔掉。又内视了一下识海,幽冥镜碎片光芒黯淡了许多,那缕死气也变得萎靡,显然刚才的对抗消耗巨大。幽冥渡船令也暂时失去了光泽,需要时间温养。
代价惨重,但总算捡回了一条命。
他不敢在此久留,忍着伤势,迅速沿着通道向外撤离。
血池方向,那邪异的心跳声渐渐平复,但那股令人不安的邪恶意志,依旧如同阴云般笼罩在那片区域。
直到彻底远离血池区域,回到相对“安全”的主殿廊道附近,陈渊才停下脚步,处理了一下伤势,脸色依旧凝重。
这幽冥宗遗迹,远比他想象的复杂和危险。主殿石匣封印着寂灭的意志,深处血池则镇压着疯狂的心脏。这哪里是什么传承之地,分明是一座囚笼!封印着两种截然不同,却都恐怖无比的古老存在!
他得到的《幽冥渡厄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