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净炎灯’?这小队配置倒是不错,可惜修为差距太大。”陈渊心中迅速判断。那女修的净炎灯显然是件不错的辟邪法器,但催动它消耗必然巨大,看她苍白的脸色就知道支撑不了多久。而虬髯大汉的盾牌恐怕也经不起鬼将几次劈砍。
果然,就在他转念间,那鬼将似乎被净炎灯彻底激怒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,巨斧之上幽光大盛,猛然一个横扫!
“铛!”
一声巨响,虬髯大汉连人带盾被劈飞出去,重重撞在远处的石壁上,青铜盾牌灵光黯淡,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裂痕,他本人更是喷出一口鲜血,显然受了内伤。
“大哥!”瘦小男子惊呼,急忙上前阻拦。
鬼将得势不饶人,巨斧抬起,带着万钧之力,就要朝着暂时无人保护的青衣女修劈下!
女修脸色煞白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,全力催动净炎灯,灯焰暴涨,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迎向巨斧。
然而,谁都看得出,她已是强弩之末,这一击恐怕挡不住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咻!”
一道乌光,快如闪电,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一块巨石后射出,目标并非鬼将的头颅或心脏,而是它握着巨斧的右手手腕关节处!
正是陈渊的玄阴梭!
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!正是鬼将旧力刚生,新力未继,且注意力完全被净炎灯吸引的瞬间!
鬼将显然没料到还有埋伏,等它察觉到危险时,玄阴梭已经精准地命中!
“噗嗤!”
玄阴梭尖锐的梭头蕴含着破灵特性,加上陈渊全力催动的《幽尘诀》灵力,竟直接穿透了鬼将手腕处铠甲缝隙和凝实的阴气,深深扎了进去!
“嗷!”
鬼将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,手腕受创,劈下的巨斧力道和轨迹顿时一偏,擦着女修的身侧重重砸落在地,轰出一个大坑,碎石飞溅。
那必杀的一击,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化解了!
青衣女修死里逃生,惊魂未定,目光立刻投向乌光射来的方向。
瘦小男子也扶起了虬髯大汉,三人俱是又惊又疑地看向陈渊藏身之处。
陈渊知道藏不住了,索性从巨石后缓步走出,玄阴梭如同有灵性般,一个盘旋飞回他手中。他面色平静,仿佛刚才那阴险致命的一击并非出自他手。
“多谢道友出手相救!”青衣女修最先反应过来,连忙拱手道谢,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。
虬髯大汉抹去嘴角鲜血,也挣扎着抱拳:“在下庞坤,多谢道友!不知阁下是?”
“路过,接了个探查任务。”陈渊言简意赅,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再次发出愤怒咆哮的鬼将身上,“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,先解决它。”
那鬼将拔出手腕上的玄阴梭,扔在地上,幽绿的魂火死死盯住陈渊这个新出现的、伤到它的敌人,仇恨瞬间转移。
庞坤三人见状,也知道生死关头,必须合力。庞坤强提灵力,再次举起受损的盾牌:“好!道友,我三人正面牵制,劳烦你伺机攻击其要害!”
陈渊要的就是这句话。他可不打算去正面硬抗筑基期的鬼将。
战斗再起。
有了陈渊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毒蛇,战局顿时扭转。他不再轻易动用消耗较大的玄阴梭,而是不断游走,利用身法和环境隐匿,时不时甩出几张“小阴煞雷符”或者“幽影符”干扰鬼将的感知和动作。
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极其刁钻,要么是在鬼将发力关键时刻扰乱其平衡,要么是干扰其魂火锁定,为庞坤的防御和青衣女修净炎灯的攻击创造机会。
他就像是一个高明的弈者,看似不起眼的小动作,却不断累积着优势,拨动着胜利的天平。
鬼将空有筑基期的力量,却被四人(主要是陈渊的阴险干扰)弄得烦躁不堪,怒吼连连,身上的伤痕在净炎灯的灼烧下越来越多。
终于,在青衣女修不惜耗损精血,催动净炎灯发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炽烈光柱,暂时定住鬼将行动的瞬间——
陈渊动了!
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,身形从鬼将侧后方的阴影中暴起!这一次,他并未使用玄阴梭,而是右手并指如剑,指尖一点极致的幽暗凝聚,那是他调动了体内一丝被初步炼化的幽冥镜死气,混合着《幽尘诀》的全力一击!
“嗤!”
指尖点向鬼将后颈铠甲的一道裂缝——那是之前被净炎灯多次轰击造成的破损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轻微的、仿佛什么东西被洞穿的声音。
那缕精纯至极的死气,如同剧毒般瞬间侵入鬼将魂体核心!
鬼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幽绿的魂火剧烈跳动,然后迅速黯淡下去。它发出一声不甘的、低沉下去的嘶吼,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,化作浓郁的阴气四散,最终只留下一颗鸡蛋大小、幽光流转的魂珠,以及那柄锈迹斑斑的巨斧和破烂铠甲掉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