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是我兄弟。”周剑锋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他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你可以不给他面子,但你不能坏了这一片的规矩。”
两人一来一回,气氛慢慢有些紧。
老吴站在一旁,手心微微出汗,紧张得不敢说话。
陈阳站在周剑锋身侧,眼神坚定,随时准备开口。
而张诚,依旧站在最边上,不起眼的位置。
他没有往前凑,没有瞪眼,没有握拳,也没有说一句硬气话。
他就安安静静站着,神色平常,像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。
不嚣张,不胆怯,不冒进,不退缩。
这就是他最平庸,也最稳妥的样子。
赵老板的目光扫过几人,最后落在张诚身上。
见这年轻人普普通通,穿着简单,神情老实,一看就没什么气场,他心里顿时松了几分,以为这只是个跟着来凑热闹的。
“这位是?”赵老板随口问了一句。
周剑锋淡淡开口:“我兄弟,张诚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把张诚划进了自己人里。
赵老板哼了一声,没再把张诚放在心上,转头继续跟周剑锋周旋:“行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给他结一部分,剩下的以后再说。”
“不行。”周剑锋摇头,“要结,就结清楚。一分不少。”
“你——”赵老板语气一沉,“周剑锋,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没有逼你。”周剑锋目光平静,“我是在告诉你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你今天把钱结清,咱们还是朋友;你要是非要拖着,以后这一片跑运输的、干活的,谁还敢信你?”
这句话戳中了要害。
赵老板脸色变了几变,他很清楚,周剑锋在这一片人脉广、说话有分量,真把对方惹急了,他以后的生意很难做。
沉默了足足半分钟,赵老板狠狠一拍桌子,不情不愿地站起身:“行!算你狠!我结!”
他转身打开抽屉,一沓沓现金拿出来,点清楚,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自己数!”
老吴双手都有些发抖,上前慢慢点着钱。
一分不少,完完整整。
周剑锋看都没看桌上的钱,只是对赵老板淡淡说了一句:“记住今天,以后别再为难老实人。”
说完,转身就往外走。
陈阳立刻跟上,老吴捧着钱,激动得连连道谢。
张诚依旧是最后一个,默默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,没有炫耀,也没有任何得意。
从头到尾,他没说一句话,没做一个动作,没出一次头。
平庸得不能再平庸。
走出工地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老吴眼眶通红,握着钱,对着周剑锋深深鞠了一躬:“剑锋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……这钱,是我的救命钱啊。”
周剑锋扶住他:“不用谢。咱们在外打拼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今天我帮你,明天你帮别人,这条路上,就没人会再随便受欺负。”
陈阳拍着老吴的肩膀:“以后再有人敢拖欠你工钱,你直接找我们!”
几人说话的时候,张诚就站在一旁,安静地听着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他为老吴高兴,也为周剑锋和陈阳高兴,但他从不抢话,不凑热闹,只是做一个最本分的旁观者。
周剑锋忽然转头看向他,眼神温和:“小张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张诚愣了一下,连忙摇头:“我不辛苦,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陈阳哈哈一笑:“诚子,你这就不对了。你往那儿一站,就是帮忙。咱们是兄弟,一起去,一起回,这就叫底气。”
周剑锋也轻轻点头:“江湖路,不是一个人走的。你不用厉害,不用出头,你肯跟着,肯信我们,肯稳稳当当站在身边,这就够了。”
张诚低下头,小声说:“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。”
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功劳。
他只是跟着去了一趟,只是站了一会儿,只是安安静静没添乱。
这在他看来,是本分,不是本事。
当天晚上,几人一起在街边吃了顿饭。
老吴心情大好,不停给大家夹菜,嘴里全是感激的话。
陈阳话多,说着刚才的场面,一脸痛快;周剑锋偶尔叮嘱几句,教大家以后遇到事该怎么稳,怎么忍,怎么守规矩。
张诚还是老样子,默默吃饭,默默添茶,别人问一句,他答一句,不问,他就安安静静。
有人笑着说:“小张这孩子,太老实了。”
张诚也不生气,只是腼腆一笑:“我笨,不会说话,只能老老实实做事。”
“老实好。”周剑锋放下筷子,认真开口,“咱们这一行,最难得的就是老实。话可以少,心不能黑;本事可以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