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五师兄冷不丁冒出来一句:
“小满,嫂子是楚国公主,你赶快行礼。”
孟小满听罢,愣了一下,面露惊慌,行礼的同时瘫软着就跪了下去:
“公...公主好!”
熊楚芬见状,赶紧回了个礼,双手把孟小满从地上拉扯起来,边拉扯边说:
“哎呀,你们别吓人家,什么公主不公主的,你看都拽不起来了,咯咯。”
孟小满干脆颤颤巍巍瘫坐在地上,把头埋进裤裆里。
我和五师兄看着孟小满的窘态笑得前俯后仰,直不起腰。
笑了一阵,我对他说:“小满,赶紧起来,我们特意来看你的衣坊,也不带我们观看一下。”
孟小满一听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。
“哦,原来你们是看作坊,不是看我,我心都凉了......”
声音从喉咙里弱弱发出,细小得如蚊子的叫声。
“哎...什么凉不凉的,心都凉了人还能活?”
熊楚芬见状赶紧拍了我一下:“廖一平,你别拿小满打趣,什么活不活的,多不吉利。”
孟小满窘迫的向她解释:“没事,嫂子,我们几兄弟平时都这么说笑,他们越说我,我心里越高兴。”
“哦哟,你们几兄弟,一个个都长不大。”
相互调侃一会儿,孟小满便带着我们去看他的作坊。
他的作坊也是有三个院子,第一个,第二个院子都是制作衣服的,里面好多人在里面忙碌着。
熊楚芬对制衣很感兴趣,去一个女子身后看人家裁剪,那女子紧张得身子僵直,满脸涨红,双手都在颤抖。
这样有些影响,我们便出来,去看第三个院子,第三个大院是食堂,宿舍。
种植了好多花草树木,粉得精致,绿得苍翠,几只小鸟在树丛里窜来窜去,叫得很是欢快。
见此情景,我忍不住的调侃五师兄:
“你那三个大院味道呛得刺鼻,也不学学小满,弄些花花草草来种上。”
“哟,六师兄,院子里的那些大缸是不是你以前教我摆的?现在来取笑我,不信你让小满把染布池搬来院子里试试,难说味道比我那边还大。”
“染布池是什么东西?在哪里,好像没看到。”
梦小满嘿嘿笑着说:“大哥,染布池是给布匹上色的,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都要经过有色池子浸泡才能出色。
我衣坊里上色的工艺都外包出去了,所以,院子里才这么干净。”
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又把话题扯在五师兄身上:
“五师兄,你不学学小满,也外包一些!”
“六师兄,我那里也有外包的呃,外包三家,不然,就院子里的缸根本供应不上。”
五师兄说完,挥手划了划:“你看,这么多作坊为什么扎堆,其实都是相互拉扯牵连着的,像缸里的水一样,满了溢出去,缺水的拼命接收。”
“嗯,也是,这方面我确实什么都不懂,以后多听听你们说,长见识。”
不知不觉到了中午,我们几人到镇上找了家饭馆吃饭,熊楚芬摘下遮面的丝巾,孟小满拘束得脸都不敢抬,羞涩得满脸涨红,又恨自己不争气,想努力改变目前的状况,但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。
局促,尴尬,空气像凝固了一样!
这个我们知道,熊楚芬长得实在出众,一般人根本抵挡不了,这需要时间,慢慢的相处来抵消掉。
饭吃好后,我们去看望大爷大娘。
去之前,事先跟五师兄,孟小满商量,别让他们知道熊楚芬是公主。
他们两老口年岁大,怕激动了伤到身子。
去到大爷大娘家,他家院子里基本被种植花草的罐子摆满,留一小条道,走路不小心都会碰到那些罐子。
是杂乱些,不过,各种开得正茂的花倒很是好看。
白得洁净,红得炽热,粉得妖娆,蓝得神秘。
大爷大娘的身子很康健,精神也很好,红光满面的。
我们的到来,给整个院子添满活力,大爷大娘笑得像个孩子。
虽然知道我们不缺吃的,但还是把存着所有好吃的都毫不保留拿了出来。
大爷大娘没有后,但,他们是真的把我们当亲人,家人,甚至自己的孩子。
在他家热闹了好一会儿,走的时候,大娘眼泪汪汪的。
嗯,五师兄家,孟小满,经常给他们家送钱送吃的,他们家在物质上什么都不缺。
要说遗憾,估计就是缺听他们唠叨的人。
晚上在五师兄家吃饭,孟小满喝酒果真被五师兄带上路了,喝起酒来就没完没了。
不过,欢笑声倒是不断。
然后,我说出自己的动向,整个饭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