辜负。
夜幕降临,洛阳城万家灯火。而在遥远的潮阳,张贵正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巷口,妻子和儿子提着灯笼在等他。儿子扑上来:“爹,贴桃符了吗?”
“贴了。”张贵摸摸儿子的头。
“陛下今天在洛阳,是不是特别威风?”
张贵想了想,说:“陛下威风,是因为有千千万万个爹这样的人,在千千万万个衙门里,做好自己的本分。”
儿子似懂非懂。张贵也不多解释,牵着儿子的手往家走。灯笼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晃动,照亮前路。远处又有爆竹响起,噼里啪啦,宣告着新年的到来。
这一夜,洛阳皇宫里,皇帝在烛火下批阅着朝会后的第一拨奏章;潮阳小巷里,胥吏在油灯下给儿子讲《千字文》。两者相隔五千里,地位悬殊如云泥,却在这个帝国的肌体里,以各自的方式,支撑着同一个开元十三年。
朝会的洪流终将退去,县衙的冷清日日如常。但正是这冷清与热闹的交织,日常与非常的轮转,构成了这个庞大帝国既壮阔又坚韧的底色。司马柬知道,张贵也知道——各司其职,各守其分,便是对这江山最好的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