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省衙署收到颁行的条例,看到其中采纳了自己和崔琰的多条建议,只是微微一笑,便又埋首于下一份待审的文书。
两仪殿里,司马柬站在窗前,看着宫院中盛开的桃花。他想起父皇在世时曾说:“为君者,要在刚柔之间、宽严之际找到那条线。找到了,天下可治;找不到,纵有严刑峻法,也是治标不治本。”
如今,他正在寻找那条线。
从减免赋税到漕运改革,从边疆调解到矿政平衡,从礼制匡正到借贷立法……一条条线逐渐清晰,交织成一张治理的网。这张网有经纬,也有弹性;有规矩,也有余地。
窗外春风拂过,吹落几瓣桃花,飘进殿内,落在御案那份新颁的条例上。
朱批的墨迹已干,而它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在民间流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