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切不可囿于图谱,忘了病人是个整体。”
“臣谨记!”王叔和深以为然。
离开皇宫时,春日的阳光正好。王叔和想起四十年前刚入太医署时,师父说的话:“医道如夜行,步步摸索。”如今,有了这些图谱,医道之路终于有了些许光亮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人体奥秘无穷,这些图不过是初步探索。但至少,太医署的医官们不再完全依靠猜测和模糊的经验,而是有了实证的依据。
回到太医署,他看见顾恺之还在修改图谱的细节。这位画师已经完全投入其中,甚至开始自学医理,以便画得更精准。
“顾先生辛苦。”王叔和道。
顾恺之抬头,眼中闪着光:“王公,在下忽然觉得,这些图谱比任何山水人物画都有意义。山水画悦目,人物画传神,而这些图——能救命。”
王叔和笑了。他望向医学馆内,医学生们正在认真研读图谱副本。窗外,洛阳城的春光正好,柳絮如雪。
在这个春天,太医署的解剖图如同一颗种子,悄悄埋入医学的土壤。它或许要很多年才会开花结果,但它标志着这个时代的医者开始用实证的眼光看待人体,用科学的精神探索生命。
而这,正是开元盛世在医学领域最珍贵的收获——不是虚无的祥瑞,而是实实在在的进步;不是空洞的理论,而是救人性命的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