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柬也用了膳,然后走到球员中。见到皇帝过来,众人纷纷起身。
“都坐,都坐。”司马柬摆手,“今日是比赛,不讲虚礼。”他在卫阶身边坐下,“上午打得不错,但下半场有些急躁了。”
卫阶恭敬答道:“陛下说的是。张雄归队后,我们应对有些慌乱。”
“马球如用兵。”司马柬道,“不能只靠一两个猛将。要懂得应变,要会借力打力。”他转头看向李敢,“你那个零角度进球,怎么想到的?”
李敢有些紧张,但还是答道:“回陛下,臣平时练球时试过各种角度。知道在那个位置,若用球杖侧面轻蹭,球会旋转着划弧线。今日机会来了,就试了试。”
“好个‘试了试’。”司马柬笑了,“敢想敢做,是为将者的基本素质。”
他又问了几个球员的情况,这才回到看台。
未时正,下午的比赛开始。首先是败者组的比赛——上午输了的右龙武军和左龙武军争夺第五名。这场打得激烈但不精彩,两队体力都已消耗大半,最终右龙武军二比一胜出。
接着是半决赛:左羽林军对阵金明队,右神策军对阵右羽林军。
金明队是宗室子弟组成,衣着最为华丽,马匹也是最好的。但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——这些宗室子弟从小就习武练骑,很多人还在军中待过。队长司马歆更是马球高手,据说能在奔马上用球杖颠球百下不落。
左羽林军与金明队之战,堪称棋逢对手。双方都打得很聪明,不盲目进攻,而是耐心寻找机会。上半场双方各进一球,一比一平。
下半场,金明队使出了新战术:他们让两个速度最快的球员在两侧游弋,司马歆在中路策应。一次进攻中,司马歆突然长传左翼,左翼球员接球后不下底,而是横敲中路,这时右翼球员已经包抄到位,接球射门——球进了!
这记配合行云流水,看台上掌声雷动。
左羽林军不甘示弱。卫阶展现了他的个人能力:在一次混战中,他抢到球,面对三人围堵,竟从马腹下将球击出——球贴着地面滚了二十步,从对方守门员胯下穿过,滚入球门。
二比二平。
比赛进入最后时刻。双方都拼尽了全力,马匹喘着粗气,球员汗透战袍。就在终场锣响前片刻,金明队获得一次角球机会。司马歆亲自主罚,他策马到角旗处,深吸一口气,挥杖击球。
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,直飞球门。左羽林军的守门员跃起扑救,但球在门前下坠,擦着横梁进了!
三比二!金明队险胜。
另一边,右神策军对右羽林军的比赛也结束了。右神策军凭借李敢的出色发挥,四比二获胜。这样,决赛将在金明队和右神策军之间进行。
决赛前有半个时辰休息。球员们抓紧时间恢复体力,马匹也要换——一场比赛下来,马匹的消耗比人还大。
司马柬召见了司马歆和李敢。
“决赛了,紧张吗?”他问。
司马歆笑道:“回陛下,有些紧张,但更多的是兴奋。”
李敢则说:“臣只想打好每一个球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司马柬点头,“马球不只是游戏,是练骑术、练配合、练胆识。今日无论谁赢,都是好样的。但记住一条:可以拼,不可以伤人伤马。”
“臣等谨记。”
决赛在申时开始。这场比赛的观众最多,连一些原本不感兴趣的大臣也聚精会神看起来——毕竟是宗室对禁军,颇有象征意义。
开场后,双方都打得谨慎。金明队凭借经验控制节奏,右神策军则依靠年轻人的冲劲寻找机会。上半场过半,李敢抓住金明队一次传球失误,断球后快速反击,在司马歆回防前将球打进。
一比零。
金明队不急不躁,慢慢组织进攻。一次精妙的阵地战:他们连续传递了十几次球,将右神策军的防线扯开,最后由司马歆在门前五步处轻松推射得分。
一比一平。
下半场,比赛进入白热化。双方都加快了节奏,马蹄声、球杖撞击声、球员的呼喝声混成一片。看台上的观众也激动起来,加油声此起彼伏。
李敢再次展现了他的天赋。一次他带球突破,被两名金明队球员夹击。眼看就要丢球,他突然将球挑起,越过对方头顶,自己策马从两人中间穿过,接住落下的球,继续前进——这一下“人球分过”技惊四座。
但司马歆不愧是老手。在右神策军一次进攻中,他预判到李敢的传球路线,提前拦截,然后长传给前场的队友,队友接球射门——球进了!金明队反超。
二比一。
时间所剩无几。右神策军发起疯狂进攻,连守门员都压过了半场。金明队则全力防守,司马歆甚至回到门前充当临时守门员。
终场前一刻,右神策军获得最后一次角球。所有人都压到对方半场,连马夫都站起来紧张地看着。
角球开出,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