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易枫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,只有历经生死的淡然:
“后来我又接连重创她四次,前前后后数次,始终找不到彻底收复她的法子。万般无奈之下,我只能动用秘法,将她强行封印在我平日喝水的水袋之中,暂且压制。”
“再后来,我途经一处妖洞,本是降妖除魔,却发现洞内盘踞着无数妖物。我便与封印在水袋中的煞鬼,做了一场交易。”
“交易达成之后,我出手覆灭了洞内所有妖怪,一个不留。”
“也正是在那处妖洞之中,我得到了属于我的本命法宝——寒冰剑。”
他抬眸,目光淡淡扫过众人,声音平静落下:
“而我与那煞鬼的交易,便是——我帮她报仇,亲手覆灭刘渊,话音落定,山间晚风穿窗而入,拂动易枫的白衣长发,整座树屋之内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段千年前的血腥过往之中,震撼得说不出一句话。易枫立在树屋之中,声音平静无波,可每一字每一句,都带着跨越千载的铁血与狂傲,听得屋内众人屏息凝神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与煞鬼立下约定之后,我便动身,前往平阳城。”
“为了完成交易,为了斩杀刘渊,我一人一剑,独身闯入了匈奴重兵把守的都城。”
他语气淡然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可李若水与一众帝姬妃嫔,却早已听得心神震颤。
一人,入敌都,斩君王——这等气魄,古往今来,又有几人能做到?
易枫继续说道:“平阳城内,匈奴守军数万,甲胄森严,刀枪如林。我一路往前,无人可挡,凡阻拦我者,尽数伏诛。那一日,平阳城血流成河,我一人一剑,斩杀匈奴兵卒数以万计,血染长街,无人敢近。”
话音刚落,天空似是呼应起那段往事般,窗外山间隐隐有风雷滚动之声。
易枫抬眸望向窗外,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当年的凌厉:“可我未曾想过,这般大规模的杀伐,已然触动了天地规则。霎时间,天道示警,苍穹之上乌云翻涌,黑云压城,雷鸣滚滚,闪电如龙,在天际疯狂穿梭。”
“我心中清楚,天道留给我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“于是我不再恋战,运转全身修为,化作一道流光,以极致的速度,径直闯入了刘渊所在的皇宫大殿。”
“金銮殿上,刘渊端坐龙椅,惊恐怒吼,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我拔出寒冰剑,一剑横斩。”
易枫抬手,轻轻在空中比划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,语气冷冽:“刘渊的头颅,瞬间落地,滚落在丹陛之下,死无全尸。”
屋内众人浑身一震,脸色皆白。
一代开国君主,竟被如此干脆利落地一剑斩杀,这等实力,早已超出了凡人的极限。
可易枫的语气,却沉了几分:“只是,我终究没能逃掉。”
“天道降下天雷,径直劈在了我的身上。”
他微微垂眸,似是在感受当年那焚心蚀骨的剧痛:“我是修行者,本就不该肆意插手人间王朝更替,更不该以无上之力,强行改写人间战乱轨迹。天雷之下,我肉身崩裂,神魂重创,几乎当场灰飞烟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