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会宁府的街道粗糙而宽阔,两侧皆是金人风格的土屋木楼,往来行人多披裘带刀,一股粗蛮剽悍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易枫白衣胜雪,霜色长发束在脑后,孤身行走在满是胡人的街道上,气质清冷如遗世孤峰,一眼便与周遭格格不入。
他此行目的简单——寻一家书店文铺,购置纸笔墨砚,带回山中供几位小帝姬启蒙读书。
可刚行至街口转角,一阵刺耳的嬉笑与呵斥声,便撞入耳中。
三道由金人亲兵簇拥的身影,正策马缓行,马鞍旁各拴着一道纤细孱弱的女子身影,衣衫单薄,面色苍白,垂着头不敢言语,如同被拴住的牲畜,任由金人肆意拖拽、调笑。
易枫目光淡淡扫过,脚步却骤然一顿。
为首那名锦衣金冠、满脸倨傲的青年,正是国相完颜宗翰长子——珍珠大王完颜设也马。
他身侧,一名女子被他死死攥着手腕,容颜秀美,眉眼间竟与赵福金有着七八分相似,只是多了几分未脱的稚气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是赵富金。
洵德帝姬,茂德帝姬赵福金的亲妹妹。
她早已被金太宗下诏,正式赐给完颜设也马为妾,日夜受辱,不得解脱。
而在完颜设也马身侧,还有两人。
一人是金太宗长子、宋王完颜宗磐,手中牵着的,是早已被他占有的嘉德帝姬赵玉盘。
另一人则是鲁王完颜昌(挞懒),臂弯里揽着的,是荣德帝姬赵金奴。
三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宋帝姬,如今沦为金国王爷的玩物,被牵在大街上肆意炫耀,与其说是随行,不如说是当众羞辱南宋朝廷、践踏大宋尊严。
周围金人指指点点,哄笑不断,言语间尽是轻贱与鄙夷。
赵富金垂着头,泪水无声滚落,却不敢哭出声。她想起远在深山、生死不知的姐姐赵福金,想起昔日汴梁宫中的岁月,心如刀割,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
就在这屈辱到极致的一刻。
一道白衣身影,毫无征兆地拦在了路中央。
易枫动了。
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完颜设也马甚至没看清来人是谁,只觉得腹部猛地一沉——
砰!
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,易枫凝聚了灵力却未尽全力的一拳,狠狠砸在他的肚子上。
完颜设也马眼睛猛地暴突,口中腥甜狂涌,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的沙袋,瞬间弯成了虾米,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。
易枫一击得手,身形未停,右脚如铁鞭般横扫而出,直踹向一旁脸色剧变的完颜宗磐。
完颜宗磐仓促间抬手格挡,却被那股巨力直接掀得腾空而起,重重砸在街边土墙上,尘土四溅。
最后一侧的完颜昌怒喝一声,拔刀便要劈来,可易枫身形已然欺近,手腕一扣、一拧、一送——
干净利落的破肩摔!
“咚——!!”
重达两百余斤的鲁王挞懒,被狠狠砸在坚硬的青石街道上,骨骼剧痛,眼前一黑,当场昏死过去。
不过瞬息之间。
金国三位权倾上京的大王,一伤、一飞、一昏,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
周围亲兵哗然,齐齐拔刀出鞘,寒光闪烁,朝着易枫疯狂砍来:“大胆狂徒!敢伤王爷!找死!”
刀锋凌厉,直劈易枫头顶。
易枫面色冷冽如冰,目光扫过刀光,只抬起右手两根手指。
“叮——”
轻响过后,锋利的战刀,被他轻飘飘夹在指尖。
亲兵用尽全身力气下压,却纹丝不动。
易枫指尖微微一用力。
咔嚓——!!
精铁铸就的刀身,应声断裂。
他看也不看,手腕轻抖,半截断刃如同飞镖一般,被他随手甩了出去。
“咻!”
断刃破空,精准钉入一旁木柱,入木三分,嗡嗡震颤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金人亲兵僵在原地,吓得浑身发抖,再无人敢上前一步。
易枫缓缓收回手,冰蓝色的眼眸,落在人群中那个浑身颤抖、泪眼婆娑的身影上。
那是赵富金。
赵福金的亲妹妹。
他看着她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模样,看着她眼中的恐惧、屈辱与绝望,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