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5章 釜中余饺,寒夜温心(1/3)
金国上京会宁府外的深山之中,无形禁制牢牢束缚,易枫身形被困于此,半步不得踏出这片山林。林间简陋的屋舍内,炉火正暖,沸水轻响。庆福帝姬赵金姑、华福帝姬赵赛月、令福帝姬赵金印、和福帝姬赵金珠、纯福帝姬赵金铃五位帝姬静立一旁,崔贵妃、柔嘉、朱琏、赵金罗、赵福金、曹才人、小王婕妤王氏各自忙碌,李若水的女儿安静坐在凳上。众人围坐桌前,桌上摆着刚煮好的热饺,香气漫在屋内,却无人高声言语,只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安静。易枫于屋中正中盘膝而坐,双目紧闭,凝神打坐,全身心投入修炼之中,稳步运转气息恢复伤势。他神色平静,不闻外物,仿佛周遭一切烟火气息都与他无关,整个人沉浸在自身的道韵之内,不言不动。屋内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、碗筷轻碰声,以及炉火噼啪之响。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,不打扰易枫疗伤。一餐热饺,一室静默,一方被禁制困住的深山,便是此刻全部光景。会宁府外的深山树屋,炭火在泥炉中噼啪轻响,将一室寒意烘得绵软。粗陶大釜里,白胖的饺子浮在沸汤上,泛着温润的油光,香气裹着暖意,漫过每一张历经劫难的脸庞。易枫立在釜边,一身素白长衫纤尘不染,如雪白发垂落肩头,蓝眸沉静地望着釜中余下的满满饺子,指尖握着木勺,力道沉稳而温和。他先俯身,抬手稳稳捞起饺子,一一盛进朱琏与赵福金面前的粗瓷碗中。朱琏端坐案前,素衣整洁,眉眼间褪去了亡国皇后的凄苦,只剩安稳沉静,望着易枫的目光里,藏着历经生死后的依赖与温柔。赵福金坐在一侧,垂着眸,可当她抬眼瞥见易枫提锅执勺、俯身分食的模样时,整个人猛地一僵,脸颊“唰”地一下涨得通红,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,连脖颈都泛起浅淡的绯色。这一幕,与当年汴梁城外的光景骤然重叠。那时还是靖康之变前,汴梁城繁华依旧,宫墙之内粉饰太平,宫墙之外却是流民遍野、饿殍载道。也是这样一个身影,白衣白发,立于寒风中的粥棚下,一手提粥桶,一手持长勺,将温热的米粥一碗碗递到面黄肌瘦的百姓手中,无分贵贱,不求回报,眼神里是不染尘俗的慈悲,动作里是倾尽所有的温柔。那时她是深宫中娇养的茂德帝姬,偷偷溜出宫,第一次看见人间疾苦,也第一次看见这样一个如谪仙般的人,将一碗热粥递到她面前,温声说“人人有份,过来暖暖身子”。那时的他,是乱世里的微光;此刻的他,是绝境中的依靠。同样的提锅执勺,同样的温和从容,同样是将温热的食物分给苦难之人,只是彼时施粥救流民,此刻分饺护眷属。赵福金的心尖猛地一颤,少女心事与乱世感恩交织在一起,羞赧与动容翻涌,让她再也不敢直视易枫的眼眸,只能垂着头,指尖紧紧攥着衣角,心跳快得如同擂鼓。易枫未曾察觉赵福金的异样,分完朱琏与赵福金的饺子,目光自然转向身旁站着的几名宫女与丫鬟。这些女子皆是北宋后宫的旧人,国破后随帝后北迁,历经金人的欺凌与折辱,早已被苦难磨去了往日的灵动,只剩怯懦与卑微。在大宋后宫的规矩里,尊卑有序,上下有别,主子用餐,奴婢只能侍立一旁,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,更遑论与主子同食,更别说让易枫这般身份尊贵、神通广大的恩人亲自为她们盛饺。易枫提着锅,拿着勺,自然地将釜中饺子捞起,稳稳放进几名宫女丫鬟面前的空碗里。木勺触碰瓷碗,发出轻脆的声响,在安静的树屋里格外清晰。可这一举动,却让几名宫女丫鬟瞬间僵在原地,脸色发白,手足无措,一个个低着头,浑身紧绷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碗里的饺子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,可她们却如同捧着烫手的山芋,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,别说动筷食用,连抬头看一眼易枫都不敢,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,受宠若惊到了极致,竟硬生生僵在原地,不敢下箸。易枫捞饺子的动作一顿,蓝眸中泛起几分疑惑,看着几名噤若寒蝉的女子,轻声开口,语气平和无半分架子:“你们几个怎么了?饺子刚出锅,正是温热,为何不吃?”他历经万古岁月,见惯了苍生疾苦,心中从无尊卑贵贱之分,在他眼里,这些历经劫难的女子,皆是需要庇护的人,分一碗饺子,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,却不知这一举动,让这些自幼被宫廷礼教束缚、被苦难吓破了胆的女子,如此惶恐。一旁的朱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心中轻叹一声,眼中泛起怜惜与酸涩。她起身缓步走到易枫身边,素手轻轻拂过衣袖,神色端庄沉静,开口时声音温和,却带着皇后的沉稳,一字一句,将这些女子的心思与处境,缓缓道来,句句贴合历史里后宫女子的卑微与苦难:“易枫,你有所不知。她们皆是宫中旧人,自幼在后宫长大,深谙尊卑礼教,主仆之分刻入骨髓。昔日在大宋宫中,主子用膳,奴婢只能躬身侍立,连直视碗筷都属逾矩,更不敢与主子同食,更别说劳烦道长亲自为她们盛食。”“国破之后,她们随我等北迁,一路受尽金人的欺凌与折辱,性命如草芥,整日提心吊胆,早已被苦难磨去了心气,只剩怯懦。如今得道长庇护,能有一口热饭、一间暖屋,已是天大的恩赐,怎敢再接受道长亲自盛饺的礼遇?在她们心中,这是逾越了规矩,是担不起的恩德,故而惶恐不安,不敢动筷。”朱琏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真切,道出了这些宫女丫鬟的苦楚。她们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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