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思绪。
是啊,她怎么会不记得?
那是她一生之中,最无忧无虑、最自由自在的时光。
没有深宫规矩,没有家国忧患,没有屈辱苦难,只有汴京城的烟火气,只有街边滚烫的美食,只有眼前这个男子,待她如寻常女子,不看她的公主身份,只认她是赵福金。
那段时光,是她苦难人生里,最珍贵、最温暖的光。
思绪翻涌间,赵福金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一点点染上绯红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,娇嫩如春日桃花,娇艳动人。她低下头,手指轻轻攥着裙摆,心跳快得如同擂鼓,羞涩得不敢去看易枫的眼睛,只觉得浑身都燥热起来,满心都是少女的娇羞与慌乱。
易枫侧过头,恰好看见她满脸通红、羞涩不已的模样,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,温柔又带着几分打趣,忍不住轻声笑道:
“看你,脸又红了。”
“你还真是个害羞鬼,这么多年了,一点都没变。当年在汴京街头,我不过多说你两句,你便脸红耳热,如今还是一样,一提起旧事,就羞得抬不起头。”
朗朗的笑声,在湖畔轻轻响起,温和悦耳,带着满满的宠溺与怀念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汴京街头,那个烟火缭绕的小摊前,他笑着打趣,她羞得脸红,岁月静好,无忧无虑。
赵福金听着他的打趣,心头更是羞涩不已,又带着几分小小的嗔怪。她抬起头,瞪了易枫一眼,眼眸水润,娇俏动人,随即抬起小小的拳头,轻轻捶了一下易枫的肩膀,力道轻得如同羽毛拂过,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嗔与软糯,轻声说道:
“哪有你这样的……都过去这么久了,还拿旧事取笑我。”
声音细细软软,带着几分羞涩,几分娇憨,哪里有半分帝姬的端庄,分明就是当年那个在汴京街头,会为了一句玩笑话羞红脸的小姑娘。
易枫笑着握住她轻轻捶来的小手,掌心温热,触感柔软,心头暖意更甚,笑着说道:
“哈哈哈,一点都没变,还是和当年一样。”
笑声渐渐落下,易枫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,目光温柔地凝视着身旁的赵福金,眼眸深邃,盛满了千年岁月里的温柔与珍视。他沉默片刻,一字一句,轻声而郑重地说道:
“还是和当年一样,爱害羞,调皮,又漂亮。”
一句话,轻如微风,却重如千钧,砸在赵福金的心头。
她猛地一怔,抬头看向易枫,撞进他温柔深邃的眼眸里,那眼眸里,有追忆,有温柔,有珍视,还有她不敢奢求的情意。湖畔的风轻轻吹过,阳光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耀眼,周遭孩童的嬉闹声仿佛都成了背景音,天地之间,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赵福金的脸颊更红了,红得如同天边的晚霞,眼眸水润,满是动容与羞涩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,只是轻轻低下头,靠在易枫的身侧,任由湖畔的风,将这份藏了多年的温柔与心意,轻轻萦绕在两人之间。
不远处,赵柔嘉牵着赵金铃的手,回头看到这一幕,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,又转身继续陪着几位帝姬在草地上奔跑嬉闹。
金龙山的湖畔,风暖,水柔,人安。
昔日汴京旧梦,今朝乱世相守,那些逝去的繁华,那些历经的苦难,都在这一刻,化作了眼前最珍贵的安稳与温柔。
易枫握着赵福金的手,目光望向平静的湖面,心中轻轻叹息。
千年岁月,他见过王朝兴替,见过生死别离,却终究抵不过眼前这一抹红颜羞涩,抵不过这乱世之中,难得的人间温情。
从今往后,他护着她们,守着她们,在这金龙山深处,许她们一世安稳,岁岁无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