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了……不疼了……”赵柔嘉感受到手上的疼痛消失,哭声渐渐止住,小脸蛋上还挂着泪珠,却已经破涕为笑,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小手,又抬头看向易枫,眼中满是依赖。
易枫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泪珠,心中的自责稍稍平复,随即站起身,目光严肃,扫过屋内所有的人,声音沉稳而郑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
“所有人听着!烈焰剑乃是神界神兵,认主而生,天生有灵,剑身蕴含烈焰神力,哪怕是散出的余温,也足以烫伤凡人,绝非玩具,更不可随意触碰!”
“青城山常年雾气缭绕,湿气极重,树屋建于深山之中,无炉火取暖,清晨与夜晚寒气逼人,我取出烈焰剑,只为给众人取暖,保大家不受严寒之苦,绝非供人把玩之物!”
“从今往后,所有人务必看好自家的孩子,寸步不离,严加看管,绝不可让孩子靠近烈焰剑半步!若是再有谁敢擅自触碰,烫伤受伤,后果自负!”
易枫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威严之力,传遍整个树屋,屋内众人皆是心中一凛,连忙垂首应是,不敢有半分违抗。
崔贵妃与小王婕妤王氏连忙点头,心中后怕不已,连忙看向身边的几位小帝姬,厉声叮嘱,让她们万万不可靠近烈焰剑;李若水的女儿也紧紧攥着衣角,连连点头,记住了易枫的话;赵多富、朱凤英更是脸色发白,连忙将身边的小帝姬护在身后,再三告诫,绝不能触碰那柄会烫人的剑。
几位小帝姬看着赵柔嘉方才痛哭的样子,心中早已吓得不轻,此刻听了易枫的话,更是连连点头,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再也不敢对烈焰剑有半分好奇,只知道那是一个会让人疼哭的危险东西。
安顿好众人,易枫再次看向朱琏,眼中满是歉意,轻声道:“朱琏,对不起,是我的疏忽,让柔嘉受了惊吓,受了伤。”
朱琏看着女儿已经完好如初的小手,听着易枫真诚的道歉,心中的责怪也渐渐消散。她知道,易枫绝非有意,一切都是无心之失,他取出烈焰剑,本是为了众人取暖,心怀善意,只是一时大意,忘了孩子不识字。更何况,易枫已经第一时间治愈了柔嘉,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,她身为母亲,又是他的妻子,虽有心疼,却也不能过多苛责。
她轻轻摇了摇头,擦去脸上的泪水,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,却已没有了责怪之意:“易枫,我不怪你,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,只是……柔嘉还小,好奇心重,往后凡事,还需多费心,多留意一些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易枫点头,郑重承诺,“往后我定会加倍小心,绝不会再让此类事情发生,定会护好柔嘉,护好你们每一个人。”
说罢,易枫抬手,再次催动神力,烈焰剑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,暖意依旧弥漫在树屋之中,却又多了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剑身笼罩其中,凡人之手若是靠近,便会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,再也无法触碰,彻底杜绝了再次烫伤的可能。
做完这一切,易枫才松了一口气,看向屋内依旧心有余悸的众人,声音放缓,带着一丝安抚:
“大家不必惊慌,方才只是意外,如今我已设下屏障,烈焰剑再也不会伤到任何人。青城山地处深山,雾气大,湿气重,树屋之中寒冷,有烈焰剑取暖,大家便可安稳度日,不必再受严寒之苦。”
“烈焰剑乃是神界至宝,有灵有性,只认我一人为主,除我之外,无人能掌控其力量,也无人能安然触碰。它跟随我千年之久,历经九朝更迭,见证过无数战火纷飞,守护过无数苍生百姓,今日为你们取暖,亦是它的使命。”
“昨夜九朝英魂彻夜不休,为你们打造家具,守护你们的安危,今日焚香祭拜,是你们应有的感恩之心。方才意外惊扰了祭拜,实属不该,如今意外已解,大家且安心,继续完成祭拜,莫要辜负了九朝英魂的一片苦心。”
众人听了易枫的话,心中的惶恐与后怕渐渐平复,纷纷点头,重新拿起线香,继续对着虚空躬身祭拜,只是这一次,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身边的孩子,不敢有半分松懈,生怕再出现方才的意外。
青烟再次袅袅升起,素烛微光摇曳,树屋之中重新恢复了肃穆与安静,只是经过方才的变故,众人心中更多了一份敬畏,对易枫的敬畏,对神界神兵的敬畏,对九朝英魂的敬畏。
朱琏抱着赵柔嘉,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,安抚着她受惊的情绪,目光温柔地看向易枫。
眼前这个男子,从春秋战国活到如今,历经千年岁月,手握九朝亡灵大军,拥有神界神兵,通天彻地,无所不能,却也会因为一时疏忽,自责懊恼,会因为女儿受伤,心疼不已。他看似冷漠孤高,实则心怀慈悲,护着她们这群乱世之中的可怜人,给她们温暖,给她们安稳,给她们活下去的希望。
赵柔嘉靠在朱琏怀里,小手紧紧抓着母亲的衣襟,刚刚哭过的眼睛红红的,却已经不再害怕,她偷偷看向爹爹,又看向那柄散发着暖意的烈焰剑,小嘴巴抿了抿,再也不敢生出半分触碰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