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万古战魂难破禁,孤臣帝姬共心忧(2/2)
,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假象。所谓的安宁,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。 赵福金攥紧了衣袖,指尖冰凉。她数次逃离皇宫失败,被困在这深宫之中,眼睁睁看着家国飘摇,江山倾颓,心中满是惶恐与不安。她想起易枫梦中的叮嘱,想起靖康二年那可怕的预言,越是等待,便越是心慌。朱琏的脸色也极为难看,身为皇后,她看得比谁都清楚。金兵此次退去,定会卷土重来,而大宋的皇帝,懦弱无能,一心只想求和,毫无守土御敌的决心。可即便如此,她们依旧没有放弃。赵福金望着大殿的方向,眸中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,在心中默默默念:“陛下,如今你已是大宋的帝王,求你振作起来,有所作为,守住开封府,守住这满城百姓……”朱琏也轻轻闭上眼,一声轻叹藏在心底。事到如今,她们别无选择,只能将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这位新帝赵桓的身上。 只盼他能幡然醒悟,重用李纲等忠臣,整肃军备,死守都城,不让易枫那句可怕的预言,成为现实。 只是她们不知道,北地幽谷之中,那位曾许诺护她周全的千年仙人,此刻正身受重伤,满心绝望,被死死困在洪荒封印之下,寸步难行。一边是万古战魂难破禁,仙者染血心含悲;一边是深宫帝姬空祈愿,孤臣弱女盼君安。靖康浩劫的阴影,已然笼罩在开封城的上空,缓缓压下。开封城内,李纲死守退敌的捷报尚未在街头巷尾散尽,大宋朝堂之上,已然翻涌起足以吞噬整座都城的暗流。徽宗南逃、钦宗新立,本应是君臣同心、共赴国难的危急时刻,可金銮殿内,依旧是奸臣当道、贪官横行。以白时中、蔡攸、张邦昌为首的奸佞之臣,畏惧金兵如虎狼,一心只盼割地求和苟全性命,见李纲因守城之功深得军心民心、声望日隆,心中妒火与忌惮交织,日夜筹谋,欲将这位国之柱石彻底拔除。不过数日,满朝上下流言四起。市井之中、宫墙之内、百官席间,无处不在散播着恶毒谗言——李纲手握京城兵权,久居城下不撤,名为守城,实则拥兵自重,暗中勾结乱党,伺机谋反篡位! 一句句无中生有的诽谤,一柄柄淬毒的软刀子,源源不断地送入宋钦宗赵桓的耳中。这位本就懦弱多疑、胸无大志的帝王,本就对手握重兵的臣子心存忌惮,此刻被谗言层层包裹,早已失了判断,将李纲死战守城的功绩抛诸脑后,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猜忌。他忘了,是李纲以死相谏,拦下了他弃城逃跑的御驾;他忘了,是李纲亲冒矢石,登城督战,才换来了金兵暂退的喘息之机;他忘了,满朝文武,唯有李纲一人,愿以性命相托,死守开封宗庙社稷。在奸臣的轮番蛊惑之下,赵桓勃然变色,不问是非,不查虚实,当即下旨:罢免李纲尚书右丞、亲征行营使之职,削去兵权,即刻调离开封府,贬出京城!圣旨下达之日,京城百姓围堵宫门前,痛哭流涕,跪地请愿,恳求皇帝收回成命;守城将士甲胄未解,跪在殿外,高呼李纲忠君爱国,绝无反心。可民心军心,终究抵不过帝王的猜忌与奸臣的蛊惑。一道圣旨,硬生生将这位撑起大宋半壁江山的忠臣,逐出了开封。 李纲离去之时,一身素衣,回望都城,仰天长叹,泪洒衣襟。他知道,开封完了,大宋完了,这万里江山,终将毁在这昏君佞臣之手。 而远在北方的金国大营,在得知李纲被罢、开封城防空虚、大宋君臣自毁长城的消息后,金军统帅拍案狂笑,喜出望外。他们本就因补给不足暂作休整,此刻见北宋自断臂膀、送上门来的天赐良机,哪里还会错过。当即,金国两路大军再次集结,铁蹄轰鸣,旌旗蔽日,毫无顾忌,再度大举南下!上一次的进攻,尚且遭遇李纲死守的顽强抵抗;这一次,开封城内无将可用、无兵可守、人心惶惶,如同不设防线的空城,赤裸裸地暴露在金国铁骑的刀锋之下。狂风卷着战火的气息,再度向汴梁城席卷而来。靖康之难的阴影,再也无法遮掩,如同倾轧天地的乌云,沉沉压在了这座繁华古都的头顶。深宫之中,赵福金与朱琏听闻李纲被罢、金兵复来的消息,如遭雷击,浑身冰冷,最后一丝希望,彻底碎裂。她们曾将所有期盼寄托于赵桓,盼他振作,盼他明辨是非,盼他守住开封。可到头来,换来的却是自毁长城、引狼入室。 朱琏闭上眼,两行清泪无声滑落,满心只剩下彻骨的无奈与绝望。赵福金踉跄后退,扶住廊柱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想起北地幽谷中那位被困的故人,想起他梦中的叮嘱,想起越来越近的灭顶之灾,心中一片茫然——这开封,还守得住吗?她,还能等到那个人来救她吗?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