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口中的“强身健体”,实则是用来糊弄人的续命类符咒,也是他在宋府行骗的关键道具。
周围的百姓见玄阳子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,都有些不屑,私下里窃窃私语,都知道这道士是个招摇撞骗的货色,只是碍于他偶尔拿出的符咒确实灵验,才没人当面揭穿。
易枫抬起眼,淡淡看向玄阳子。
只一眼。
他便将这妖道的底细,看得一清二楚。
玄阳子头顶怨气缠绕,印堂发黑,眉心处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晦气,周身更是缠着几缕微弱的阴气——那是被他欺凌侮辱之人的怨念所化,虽不重,却足以让他近期厄运缠身,灾祸临门。
易枫心中明镜一般。
这妖道所作所为,以治病为名,行奸淫之实,骗了宋府上下,毁了宋莹清白,玩弄人心,龌龊至极。前几日在宋府的龌龊勾当,还有大婚之夜宋莹的悲惨结局,虽未亲眼所见,可天地气机、怨念流转,早已在他这千年道者面前,展露无遗。
他心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漠然。
人间善恶,自有因果循环,他本不想过多插手。
可这妖道,拿着他画的符咒招摇撞骗,害人性命,辱没清修之道,已是触了他的底线。
玄阳子见易枫盯着自己看,却不说话,只当易枫是寻常商贩,连忙催促道:
“小先生,快些拿符,我还有要事要去办,耽误了仙人作法,你可担待不起。”
他依旧摆出一副高人姿态,仿佛真的是得道真人。
易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:
“今日起,符咒涨价。”
玄阳子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:
“涨、涨价?涨多少?”
易枫指尖轻轻点了点摊子上的符咒,语气平淡,却字字清晰:
“往日两文钱的安神符,今日一两银子一张。
镇宅符,二两银子一张。
你要的‘强身健体’符,十两银子一张。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周围的百姓全都惊呆了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易枫,不敢置信。
往日两文钱、几文钱的符咒,如今直接翻了几百上千倍?这哪里是卖符,这简直是抢钱!
“易小先生,这、这怎么突然涨这么贵啊?”
“是啊,以前多便宜,如今我们可买不起了……”
易枫却不理会众人的议论,目光始终落在玄阳子身上,淡淡道:
“愿买便买,不买便走。”
玄阳子彻底懵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易枫,一脸的不可思议:
“你、你疯了?!以前不过几文钱,你现在要一两、二两、十两?你怎么不去抢?!”
他靠的就是易枫的廉价符咒行骗,如今符咒价格暴涨,他的成本直接高到了天上,还怎么去忽悠权贵?还怎么赚取暴利?
易枫神色不变,声音清冷:
“我的符咒,值这个价。
尤其是卖给你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卖给你”三个字,眼神如寒潭一般,直直看向玄阳子,仿佛能洞穿他内心所有的龌龊与阴暗。
玄阳子被易枫看得心头一慌,莫名生出一股寒意,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,都被这年轻的卖符郎看得一清二楚。
可他转念一想,自己还得靠这些符咒继续行骗,宋府那边说不定日后还要用,若是没有了易枫的符咒,他这个“玄阳道长”,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,成一个人人喊打的泼皮无赖。
印堂发黑、怨气缠身的征兆,他自己也隐隐觉得最近心神不宁,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,更需要易枫的符咒来“镇场子”。
万般无奈之下,玄阳子只能咬牙切齿,肉痛地从怀中掏出银子。
银子沉甸甸的,每一两都是他坑蒙拐骗来的黑心钱。
“好……我买!”
他咬着牙,狠狠将银子拍在摊子上,眼神怨毒,却又不敢发作,只能强装镇定,“给我照方才说的数目,全都来一份!”
易枫收起银子,指尖一动,将一叠符咒推到他面前。
符咒之上,灵气流转,依旧灵验无比。
可玄阳子不知道,这些符咒,易枫早已悄悄动了手脚。
寻常人佩戴,安然无恙;
可他这满身罪孽、怨念缠身的妖道佩戴,只会让怨气更重,厄运加倍,日夜被心魔缠绕,不得安宁。
这,只是利息。
玄阳子如获至宝,连忙将符咒小心翼翼揣入怀中,生怕弄坏了,转身便灰溜溜地挤出人群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,仿佛多待一刻,都会被易枫看穿一切。
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,易枫眼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周围的百姓依旧议论纷纷,不明白易枫为何突然涨价,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