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、颠倒是非的秃头!”一名手持断枪的亡灵校尉率先怒吼,枪尖直指如来法相,枪杆上还留着当年战乱时被敌军砍出的豁口,“我统帅率我等诛妖除魔,替这狮驼百姓报了血海深仇,你倒好,一句栽赃,便将忠良说成奸邪!佛门的良心,都被狗吃了不成?”他身后,一名腰挂环首刀的亡灵士兵双目赤红,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:“虚伪的秃头!亏我活着的时候,在中原老家,初一十五必去佛堂供奉,逢年过节跪地跪拜,烧的香比吃的米都多,只求佛门护我家人平安!可到头来呢?”话音未落,那士兵猛地捶打自己的胸膛,骸骨碰撞的脆响在喧嚣中格外刺耳:“当年北狄入侵中原,踏平我家乡,我看着侵略者把我妻子拖走糟蹋,看着我爹娘被一刀砍死,看着我三岁的孩儿被马蹄踏成肉泥!那时候,佛门在哪里?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佛,在哪里?!”广场上的亡灵将士们皆是一阵骚动,这些来自中原的英魂,个个都带着战乱的血仇,眼底翻涌着同仇敌忾的怒火,此起彼伏的怒骂响彻广场,盖过了百姓的哭嚎。“是啊!佛门在哪里?!”一名缺了半只胳膊的亡灵老兵嘶吼着,断肢处的黑气翻涌,“我守了半辈子边关,打跑了三波侵略者,最后战死沙场,到死都想着佛门说的‘善有善报’!可我那老家的弟妹,守着寡带着娃,遇上土匪溃兵,被抢光了粮食,娃活活饿死,弟妹被逼得跳了井,那时候,佛门在哪里?!”“中原大地,年年战乱,百姓要么挨饿受冻,要么被土匪溃兵欺负,要么被侵略者屠戮,妻离子散、家破人亡的事,天天都在发生!”一名手持长戈的亡灵伍长怒目圆睁,戈尖挑着一缕佛光,竟将那慈悲的金光刺得扭曲,“我们活着时,拼了命护着一方百姓,战死了成了孤魂,也见了一代又一代人在这世上受苦,没饭吃、没衣穿,被欺负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!可从头到尾,从没见过你们佛门露过一面,从没见过你们的佛光救过一个苦命人!”“如今倒好,我们统帅替这狮驼百姓除了吃人的妖邪,你们倒从灵山钻出来了!”一名年轻的亡灵士兵,手中的短剑还沾着妖血,声音里满是嘲讽与鄙夷,“不除妖,不救民,专干些颠倒是非、栽赃忠良的勾当!你们这些秃头,比那北狄侵略者、比那土匪溃兵还要可恨!侵略者明着杀人,你们却披着慈悲的皮,暗地里祸乱天下,操控民心!”“虚伪的秃头!亏我还曾以为你们是济世救民的圣尊,原来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!”“活着供奉你们,跪拜你们,盼着护佑家人,结果家人惨死,佛门无踪!如今跟着统帅诛妖,反倒被你们泼脏水!这佛门,不要也罢!”“什么普度众生,什么慈悲为怀,全是骗人的鬼话!你们只在乎自己的什么大业,哪管百姓死活,哪管忠魂冤屈!”“今日我等便跟着统帅,拆了你们这虚伪的佛门!哪怕魂飞魄散,也容不得你们这般颠倒黑白,污蔑忠良!”亡灵将士们的怒骂,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,皆是来自中原大地的真实苦难,皆是他们生生死死都未曾释怀的执念。他们不曾被狮驼岭的妖邪迫害,却见惯了世间的疾苦与暴虐,他们曾对佛门满怀期许,却在一次又一次的绝望中,看清了这佛门的虚伪——从家乡被屠时的冷眼旁观,到百姓受苦时的视而不见,再到今日诛妖功臣被栽赃时的颠倒黑白,这佛门的“慈悲”,在他们眼中,不过是一层一戳就破的遮羞布。
这些英魂,当年为护家园、护百姓战死,如今成了亡灵,依旧追随着易枫的正义,他们见不得忠良被污蔑,见不得虚伪者高高在上,更见不得这世间的公道,被佛门的金光肆意践踏。
怒吼声中,亡灵将士们纷纷握紧兵刃,煞气与皇气交织在一起,在广场上形成一道黑色的气浪,硬生生将如来的佛光逼退三尺。他们虽为亡魂,却依旧守着中原儿女的骨血,守着心中的公道,哪怕面对的是三界至尊的如来,哪怕被天下百姓误解,也绝不肯让自己的统帅,独自承受这泼天的冤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