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半分羞耻之意。更有几位身姿妖娆的妃嫔,斜倚在玉石栏杆上,青丝散乱,玉体横陈,对着路过的宦官调笑不止,全然不顾礼法纲常。这般荒诞奢靡的光景,比之山间传闻的炼狱,竟还要令人心惊。易枫瞳孔骤缩,周身的清冷气息瞬间凝住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双眼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脑海中轰然作响,那些忠臣良将血染沙场的传闻,那些百姓流离失所的哀叹,与眼前的荒淫画面交织在一起,化作一句冰冷的喟叹——如此朝廷,如此君王,如此后宫,活该覆灭!他闭紧双眼,指尖微微颤抖,只觉得这深宫朱墙之内,弥漫的不是龙涎香,而是腐朽到骨子里的颓败气息。“哟,道长这是怎么了?”胡氏的笑声清脆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。她缓步走到易枫身侧,伸手挽住他的衣袖,指尖故意在他腕间细腻的肌肤上轻轻划过,“方才在马车里,你可不是这般忸怩作态的。怎么,见了几个赤身的女子,就装起正人君子来了?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遭的宫女妃嫔听见。那些赤身的女子纷纷侧目,看向易枫的目光里,带着几分玩味与轻佻,甚至有人故意挺了挺胸脯,发出娇媚的轻笑。易枫猛地抽回衣袖,手腕一翻,避开了胡氏的触碰。他依旧捂着眼,没有睁眼,声音却冷得像玄华峰巅的寒冰:“娘娘,这深宫之中,难道就没有半点礼法可言吗?”“礼法?”胡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,花枝乱颤,“在这凤仪殿里,哀家的话,就是礼法!”她凑近易枫的耳畔,温热的呼吸夹杂着浓郁的脂粉香,一字一句,带着十足的放浪与霸道:“道长若是看不得,不妨也学学她们——褪去这身碍眼的道袍,留在哀家身边。这后宫的荣华,这人间的极乐,可比你那玄华峰上的清风明月,有趣多了。”易枫闭着眼,眉心蹙成了川字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些赤裸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,能听见那些不堪入耳的调笑,能嗅到这深宫之中,欲望与腐朽交织的恶臭。这一刻,他忽然明白了,自己下山的决定,究竟是对是错。而胡氏见他久久不语,只当他是被这阵仗震慑,或是害羞得不知如何回应。她得意地扬起下巴,抬手一挥,高声吩咐道:“来人!将凤仪殿收拾干净,再备上最烈的酒,最美的食!今夜,哀家要与道长,好好‘论道’!”宫人们齐声应和,赤身的身影穿梭得愈发勤快,廊下的宫灯,也似被这靡靡之气熏染,愈发昏黄暧昧起来。易枫缓缓放下捂眼的手,那双湛蓝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。他看着眼前荒淫无度的景象,看着胡氏满脸得意的笑容,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——这北齐的江山,早已病入膏肓,无药可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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