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修为日新月异;王婉儿心思细腻,擅长统筹调度,掌管峰内的衣食住行与物资调配,将玄华峰的田产、药圃打理得井井有条;嫦娥则清冷通透,目光长远,主掌对外探查与结界布设,她以月华之力加固玄华峰的防御屏障,又遣门下精干弟子,乔装成流民商贾,游走于中原各地,将匈奴、羯族的动向,一一传回峰中。羊献容与杨芷,则领着一众宗室子弟,挑起了发展生产、营建居所的重担。羊献容历经乱世颠沛,最懂民生疾苦。她带着宗室子弟与峰中仆役,丈量玄华峰脚下的荒地,引水修渠,开垦出一片片良田。昔日的乱石坡,被翻耕成平整的田垄,春种粟麦,秋收稻黍,每年都有沉甸甸的粮食入仓。她又效仿民间的做法,搭建起一座座粮仓与晒场,制定出按人分粮、余粮归公的规矩,让峰中之人再也不用为温饱发愁。杨芷出身弘农杨氏,自幼见惯了世家大族的营缮之法。她亲自规划屋舍布局,将玄华峰的闲置之地,划分成居住区、工坊区与学堂区。宗室子弟中,不乏擅长土木营造之人,在她的指挥下,一座座青瓦白墙的屋宇拔地而起,取代了原先简陋的茅屋。工坊区内,铁匠铺、织布坊、制革坊相继落成,峰中之人自给自足,衣食住行愈发宽裕;学堂里,琅琅书声日日不绝,不仅宗室子弟在此读书识字,玄极门的年轻弟子也会抽空前来听讲,一派欣欣向荣之景。而晋怀帝司马炽、晋愍帝司马邺,还有缪播、何绥、阎鼎等人,也被编入了劳作的队伍之中。昔日高居九五之尊的司马炽,褪去了龙袍,换上了粗布短褂,每日扛着锄头下地,起初连锄头都握不稳,掌心磨出了血泡,疼得龇牙咧嘴。缪播与何绥伴在他左右,两人皆是文臣出身,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却也不敢有半分怨言,只得跟着众人一起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阎鼎却是个例外。他出身行伍,性子刚毅,早年曾领兵征战,干起农活来虽不算娴熟,却也任劳任怨。他见玄华峰地势险要,便向杨芷提议,在峰下的隘口处修筑关隘,以备不时之需。杨芷深以为然,两人一同拟定图纸,召集了数十名身强力壮的宗室子弟与玄极门弟子,开山凿石,日夜赶工。数月之后,一座坚固的关隘便矗立在隘口,扼守着进出玄华峰的要道。这日黄昏,夕阳染红了天际,田埂上的众人扛着农具,三三两两地往回走。司马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看着远处金灿灿的稻田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想当年在洛阳宫中,朕何曾想过,有朝一日会这般挥汗如雨……”何绥跟在他身后,闻言苦笑:“陛下,此一时彼一时也。玄华峰虽清苦,却胜在安稳,总好过在洛阳、长安时,日夜担惊受怕。”缪播也点头附和:“易先生虽逼我们劳作,却也护了我们周全。如今刘聪、石勒在北方厮杀不休,中原大地尸横遍野,能在玄华峰有一碗饭吃,已是天大的幸事。”司马炽沉默不语,目光望向玄华峰之巅。那里云雾缭绕,静思殿的结界若隐若现。他想起易枫闭关前的模样,冷漠而威严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,为他们撑起一片天。“朕以前总觉得,帝王之道,在于驭下之术,在于权谋算计。”司马炽的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自嘲,“如今才明白,这世间最实在的,莫过于手中的锄头,脚下的土地,还有仓里的粮食。”正在此时,阎鼎大步走来,手里拿着一卷图纸,脸上带着几分喜色:“陛下,诸位,隘口的关隘已经完工,嫦娥仙子亲自去看过了,说此关固若金汤,即便是千军万马,也难轻易攻破!”众人闻言,皆是精神一振。这些年在玄华峰的劳作,早已磨去了他们身上的骄矜之气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安稳。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与大臣,只是玄华峰的一份子,守着这片土地,守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。夜色渐浓,玄华峰上灯火点点。杨芷与羊献容站在新落成的望楼上,望着峰下的万家灯火,相视一笑。“没想到,有生之年,我竟能过上这般日子。”杨芷轻声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羊献容颔首,目光温柔:“乱世之中,能有这样一处安身立命之所,已是上天垂怜。易先生闭关修行,我们定要守好玄华峰,等他出关。”望楼下,学堂的书声早已停歇,工坊里的灯火却还亮着,铁匠铺的叮当声,与远处的虫鸣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曲安宁的夜曲。而玄华峰之巅的静思殿内,易枫的双眼依旧紧闭,周身的道韵愈发浓郁。
七八年的时光,于凡人而言,是半生的岁月;于修行者而言,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
他在闭关之中,听着山下的鸡鸣犬吠,听着众人的欢声笑语,听着玄华峰一点点变得繁荣安稳,心中的道心,愈发澄澈。待到他出关之日,便是玄华峰真正屹立于乱世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