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土地问题彻底解决,不要让我们看到任何纠纷。”
“楚总说,他不介意吃个‘回头草’。”
“毕竟,一百亿美金的盘子,放在哪儿不是放?”
钱利民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。
一百亿!
这泼天的富贵,兜兜转转,又要砸回怀安县了?
“方秘书!您放心!您一定要帮我在楚总面前美言几句!”
“我现在就去向郭县长汇报!”
“只要楚总肯回来,别说一块地,就是把上溪镇翻过来,我们也绝无二话!”
挂断电话,方浩冲楚风云眨了眨眼。
“老板,饵已撒下。”
楚风云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宣纸。
提笔,蘸墨。
“那就让子弹,再飞一会儿。”
“我们也该启程,回怀安看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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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安县,县政府家属院。
一号楼的小花园里,鸟语花香。
郭立群穿着一身宽松的太极服,正在打拳。
动作行云流水,颇有几分养气功夫。
昨天听说那尊“大佛”去了安平,他虽心疼政绩,但更多的是庆幸。
那种查不清底细的资本大鳄,太危险了。
“县长!县长!天大的好消息!”
钱利民连门都没敲,气喘吁吁地冲进花园。
那张圆脸上,因为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。
郭立群缓缓收势,眉头微皱,不悦道:
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了?”
“一点静气都没有,怎么当大任?”
他接过保姆递来的热毛巾,慢条斯理地擦手。
“不是天塌了,是财神爷又要回来了!”
钱利民咽了口唾沫,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,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。
郭立群擦手的动作,停住了。
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,此刻瞪得溜圆,精光四射!
“你是说……姓楚的嫌张建辉那边吃相太难看,闹翻了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钱利民拍着大腿,“方秘书亲口说的!”
“现在的意思是,只要咱们能把地干净利索地腾出来,资金立马到位!”
郭立群的心脏,“砰砰”狂跳。
这感觉,宛如一个输光离场的赌徒,被庄家告知上一把不算,筹码翻倍奉还!
“张建辉那个蠢货!”
郭立群把毛巾狠狠摔在藤椅上,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。
“我就知道,安平那种家族式的一言堂,早晚要出事!”
“想把鱼肉连着骨头渣子一起吞,也不怕崩了牙!”
他在花园里来回踱步,脚步越来越快。
之前的谨慎、多疑,在这一刻,都被巨大的贪欲彻底冲垮。
如果能拿下这一百亿!
他郭立群就不再是小小的县长。
这是他在中原省官场,直上青云的通天梯!
“老钱。”
郭立群猛地停步,转过身,眼神变得无比阴冷。
那股儒雅随和的气质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,是择人而噬的凶光。
“上溪镇那块地,现在还有多少钉子户?”
钱利民连忙翻看备忘录。
“还有十七户,主要是龙槐村的郭氏宗族。”
“带头的郭三爷,仗着辈分高,死活不肯签。”
“风水?”郭立群冷笑一声,“狗屁!”
“挡了老子的路,那就是坏了最大的风水!”
他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江诗丹顿。
“通知国土、规划、公安,半小时后到小会议室开会。”
“还有。”郭立群走到钱利民面前,压低声音,语气森寒。
“让你堂弟,华安地产的郭老二,把工程队都拉过去。”
“推土机,挖掘机,全部就位。”
钱利民打了个寒颤:“县长,这是要……强拆?”
“怕什么!”郭立群暴喝一声,吓得树上的鸟扑棱飞走。
“富贵险中求!”
“那个姓楚的说了,他要看到‘诚意’,看到‘效率’!”
“如果等他回来还在扯皮,这百亿资金就真的飞了!”
郭立群眯起眼,看着远处龙槐村的轮廓。
“记住了,这不是强拆。”
“这是为了全县福祉,依法清理违章建筑。”
“至于那些不开眼的……”
他眼角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加阴森。
“那就让那些不开眼的……彻底安静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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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,县政府小会议室。
窗帘紧闭,烟雾缭绕。
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