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咔!
强光战术手电齐刷刷亮起,十几道光柱交织成一张逃不掉的网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别动!全部抱头!跪下!”
这哪是抓捕现场,这简直是好莱坞大片的降维打击!
王彪手里的匕首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和他的兄弟们,平时也就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老实人,哪见过这种只有新闻联播里才有的反恐阵仗?
刚才还叫嚣“强龙不压地头蛇”的黄毛,此刻吓得双腿一软,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下来。
尿了。
“别……别开枪!我投降!我投降!”
特警们动作迅猛如猎豹,冲进人群,那标准的战术动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碾压。
“砰!”
王彪刚想动一下,就被一只坚硬的战术靴狠狠踩在脸上,整张脸直接在水泥地上挤变形,嘴里涌出一股腥甜。
“啊——!”
这是绝对力量的制裁。
冰冷的扎带勒进肉里,王彪像头待宰的死猪一样被按在地上。他透过眼角余光,绝望地看到窗外——
一辆军绿色的挖掘机正高高举起巨大的铲斗,像个巨人一样堵住唯一的出口。更远处,陈卫国的兵正荷枪实弹拉起封锁线,几辆装甲车甚至把炮塔转了过来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王彪脑海里浮现出王敬堂那张阴沉的老脸,突然觉得那老东西就是个笑话。什么宗族势力?什么几百年根基?
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,连个屁都不是!
……
厂区外围,指挥车上。
陈卫国放下夜视望远镜,嘴角咧到耳根子,那模样比过年还高兴。
“报告司令,目标全部控制,就是一群软脚虾,连个敢炸刺儿的都没有。”周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透着股大仇得报的痛快。
“一群乌合之众,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?”陈卫国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他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:“行了,照明弹升空!让这帮孙子好好看看,什么叫光天化日!什么叫朗朗乾坤!”
砰!砰!
两发照明弹划破夜空,惨白的光芒把整个水泥厂照得亮如白昼,所有罪恶无处遁形。
小楼内,周毅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冷峻的脸。
他环视四周,看着满地狼藉和那群瑟瑟发抖的混混,冷笑一声:“搜!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搜出点东西来!别给我省力气!”
很快,战果汇报上来。
除了满地管制刀具、几十万赌资,一名技术警员还从把破椅子的夹缝里,掏出一部没关机的智能手机。
“周厅,这藏得够深的,应该是王彪的备用机。”
周毅戴上白手套接过手机,屏幕没锁。他随手点开图库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前面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照片,周毅皱着眉正要划过。
突然,他手指僵住了。
眼皮子猛地一跳。
一段视频,背景是洛城最豪华的“天上人间”KtV帝王包厢。
照片里,满脸横肉的王彪,正搂着个戴金丝眼镜、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男人。那男人满脸通红,明显喝嗨了,手里正晃着把保时捷车钥匙,“谢了,这车先给我开开。”
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。
两人的姿态,亲密得像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。
周毅心脏猛地漏跳一拍。
他不认识这男人,但他有种老刑侦特有的直觉——这人不简单。
“老张!”周毅招手叫来一名从省纪委来的督查员,把手机递过去,“认不认得这眼镜男?”
老张只瞄了一眼,脸色瞬间煞白,像大白天见了鬼。
他手抖着推了推眼镜,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不敢置信:“周……周厅,这回咱们好像……把天捅漏了。”
“别卖关子,谁?”
“这人叫高鹏。”老张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抖,“他是省委政法委书记……高建军的亲侄子!”
轰!
周毅脑子里像炸开一道惊雷。
高建军的亲侄子!和黑恶势力头目搂抱在一起,喝大酒,收豪车?
这哪是抓了个流氓头子啊,这分明是抓到中原省官场的命门!
人群中,那个跟着专案组来的市局“内鬼”警官,此刻正躲在角落里,满头冷汗疯狂按着手机。
他认出了高鹏,他知道这视频要是流出去意味着什么。
可是,无论他怎么拨打,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那阵令人绝望的忙音。
“对不起,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信号屏蔽!全频段干扰!
内鬼手一抖,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看着周围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,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