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安平,就是要坚决贯彻中央精神,打造一个能辐射周边的红色教育高地!”
“这是政治任务!”
“也是历史使命!”
他停顿片刻,语气更加深沉。
“至于资金问题,林副组长关心得很对。”
“但我们更要看到——”
魏正国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。
“有些事情,是不能单纯用经济账来计算的。”
“为了筑牢信仰的根基,为了给干部群众补足精神之钙,这笔投资,花得值!”
“相比它所能产生的巨大政治效益和社会效益,一些程序上的细节,是不是可以适当的、创造性地变通一下?”
他的声音更响了。
“我们搞改革,就是要敢于打破一些条条框框嘛!”
一番话说得洋洋洒洒,气势磅礴。
从国际局势讲到党的建设。
从宏观战略讲到改革创新。
成功地将一个具体的资金监管问题,上升到了政治站位和思想觉悟的高度。
林峰几次想插话。
却发现根本找不到切入点。
魏正国的气场太强了。
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,构建起一个宏大叙事的闭环。
任何对细节的追问,在这个闭环里都显得格局太小。
甚至有点“吹毛求疵”。
五分钟后。
魏正国结束了他的“补充说明”。
他看向林峰,语重心长地说:
“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。”
“但看问题要站得高一些,远一些。”
“要多从政治上看问题,算大账,算总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明白了这一点,很多看似复杂的问题,也就豁然开朗了。”
说完,他坐了下来。
张强如蒙大赦。
连连朝魏正国点头,眼神里全是感激。
会场里,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。
林峰也坐下了。
他的脸颊有些发烫。
这不是辩论。
这是碾压。
一种利用身份、权势和话语权的降维打击。
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向一名干部提问。
而是在挑战一种绝对的权威。
然后被轻而易举地“教育”了。
接下来的会议时间。
再也没有人敢提出任何问题。
整个会场,只剩下魏正国一个人的声音。
他时而点评。
时而引导。
时而补充。
将整个汇报会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。
两个小时后。
会议结束。
众人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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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招待所的房间。
林峰再也忍不住。
他一把将笔记本摔在桌上。
“砰!”
闷响在房间里回荡。
“憋屈!”
林峰来回踱着步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太憋屈了!”
“这哪是汇报会?”
“这根本就是魏正国的个人演讲会!”
“一言堂!”
“彻头彻尾的一言堂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他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提线木偶!”
钟喻一直很平静。
他给林峰倒了杯水,递过去。
“坐下。”
“消消气。”
林峰接过水杯。
却没有喝。
依旧愤愤不平。
“钟组长,您是没看到那帮干部的眼神!”
“敬畏!”
“甚至是恐惧!”
“那个发改委主任,看魏正国的眼神,就像看救世主!”
林峰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“这正常吗?”
“这安平市,到底是他魏正国的,还是党的?”
钟喻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转过头。
看着几乎要炸毛的林峰。
慢悠悠地说道:
“急什么?”
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“狐狸的尾巴藏得越是严实,就说明那条尾巴越是丑陋,越是见不得光。”
钟喻放下茶杯。
“他今天又是表演,又是上课,又是敲打,把整个场子捂得密不透风。”
“这恰恰说明——”
他的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风,一丝一毫都透不得。”
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