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。
那尖啸声,就是他内心世界崩塌的哀鸣。
周立双腿一软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瘫倒,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。
那张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脸,此刻写满了绝望。
龙飞和另一名纪委人员上前,一左一右,将已经形同烂泥的周立从椅子上架了起来。
在近百双惊恐、骇然、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这位刚刚还在台上大谈“攻坚克难”的发改委副主任,就这样被带离了会场。
从纪委人员进门,到周立被带走,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。
没有喧哗,没有争执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、高效的冷酷。
会议室里,那刺耳的音响尖啸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,但所有人的耳朵里,似乎还回荡着那阵嗡鸣。
主席台上,剩下的几位发改委领导面面相觑,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衬衫。
消息像插上了翅膀。
不到半小时,东江市发改委副主任周立,在季度工作会上被省纪委当场带走的消息,就传遍了省城官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更令人心惊胆寒的细节,也随之悄悄流传开来——据说,纪委的人连周立藏在情妇家墙壁里的金条数量,都一清二楚。
一时间,整个东部省的官场,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大的冰块。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彻骨的寒意。
省纪委,副书记办公室。
“砰!”
一个名贵的紫砂茶杯,被狠狠地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
张国良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。
他精心布置的“信息迷雾”战术,本想把楚风云拖进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,让他疲于奔命,最终无功而返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楚风云根本没看那片海,而是直接用雷达锁定了海里最大的一艘船,一发鱼雷就把它送进了海底。
这哪里是打仗?
这是屠杀!
“好!好一个楚风云!好一招釜底抽薪!”
张国良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官场政客,而是一个手握高科技武器、不讲任何传统战法的现代战争指挥官。
他之前那些所谓的经验、人脉、布局,在对方的大数据和雷霆手段面前,显得那么可笑,那么不堪一击。
与此同时,省纪委书记办公室内。
楚风云站在孙为民的数据中心大屏幕前,屏幕上,周立那个被标红的名字,此刻已经变成了灰色。
而在他下面,又有几个新的名字,被系统根据最新汇入的数据,用深浅不一的红色标记了出来。
孙为民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:
“书记,周立被带走后,不到一个小时,我们的廉政账户上,突然又多出了三笔总额超过五千万的匿名退款。大数据系统已经初步锁定了资金来源,正在和新的高危名单进行交叉验证。”
敲山震虎,效果显着。
楚风云看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名字,脸上依旧平静。
周立,只是他用来撕开这张网的一个小口子,一个用来测试对手反应、检验自己武器威力的靶子。
现在,靶子倒了,藏在暗处的狐狸们,终于开始慌了。
他伸出手指,在屏幕上轻轻一点,点在了另一个鲜红的名字上。
“下一个,就他吧。”
楚风云的语气很轻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伤其十指,不如断其一指。现在,是时候掰断第二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