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径不到一厘米。
老赵的额头冒出汗珠。
他拿出镊子,夹住那个圆片,慢慢取出来。
放进证物袋里。
然后继续检查。
花盆内壁,泥土里,都没有其他东西。
但这一个,就够了。
老赵马上打电话,
“李书记。”
“怎么样?”
”有发现“
“发现什么?”
“微型窃听器。”老赵压低声音,“最新型号,续航三个月。藏在花盆底部的透气孔里,很难发现。”
李国忠的脸色煞白。
“能录音?”
“不止录音。”老赵推了推眼镜,“还能实时传输。只要在五百米范围内,就能接收信号。”
那盆花,是张博文几年前买的。
说看自己京城的家里有,看自己喜欢,就买了一个放办公室。
他当时还夸张博文细心。
现在想来——
李国忠闭上眼睛。
“李书记,这事——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李国忠睁开眼,“这个东西用最快的速度交给我,今天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明白。”
老赵提着箱子急速离开,马上赶京城的飞机。
五个小时后
李国忠拿起手机,翻出一个号码。
犹豫了几秒,拨了出去。
“喂?”
“我是李国忠。”
“李书记,有什么指示?”
“我要见你们负责人。”李国忠的声音很低,“现在,立刻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地点?”
“京城,我家。”
“一个小时后到。”
---
李国忠京城的家中。
书房里坐着三个人。
除了李国忠,还有两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。
其中一个四十多岁,寸头,脸上有道疤。
另一个年纪稍大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。
“李书记,您说的情况,我们已经了解了。”寸头男人开口,“这个窃听器,我们带回去分析。”
他接过证物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国忠拿出一份材料,“这是我让人查的张博文的行踪记录。”
戴眼镜的男人接过材料,快速翻阅。
“最近三个月,他和一个叫王建国的人见过五次。”李国忠指着其中一页,“这个王建国,是某国驻粤省领事馆的三等秘书。”
寸头男人和戴眼镜的男人对视一眼。
“李书记,您先别打草惊蛇。”戴眼镜的男人合上材料,“我们需要时间调查。”
“要多久?”
“最快三天。”
“三天?”李国忠皱眉,“他每天都在我身边,万一——”
“所以您要稳住他。”寸头男人打断他,“一切照常,不要让他察觉任何异样。”
李国忠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配合你们。”
两个男人离开。
李国忠坐在书房里。
他点了支烟。
烟雾在空气中弥散。
手机响了。
是张博文打来的。
“李书记,明天的行程安排我已经整理好了,需要我现在过来汇报吗?”
李国忠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不用了,你发我邮箱就行。”
“好的,李书记。”
电话挂断。
李国忠盯着手机屏幕。
张博文的声音,和往常一样平静,恭敬。
听不出任何破绽。
但李国忠的心里,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---
三天后。
西江省政法委大楼。
李国忠的办公室。
张博文站在办公桌前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李书记,这是下周的会议安排,您看一下。”
李国忠接过文件,随意翻了翻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先出去了。”张博文转身。
“等一下。”李国忠叫住他。
张博文回过头。
“李书记还有什么吩咐?”
“最近辛苦你了。”李国忠笑了笑,“晚上一起吃个饭?”
张博文愣了一下。
“李书记,这——”
“就当是感谢你这些年的辛苦。”李国忠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老地方,六点。”
“好的,李书记。”
张博文走出办公室。
门关上。
李国忠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