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死盯着那张逆光中笑意盈盈的脸。
“不不不……”
“幻觉！这一定是幻觉！”
“我一定是冻傻了！或者是失血过多……”
他用力揉了揉被强光刺痛流泪的眼睛，甚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。
可睁眼，那张脸依旧清晰。
是真的。
而且正好堵住了他唯一的生路！
周天佑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看看自己，断了一臂，浑身是血，体内的异能更是快要见底。
再看看对面的林鹿，面色红润，甚至还有闲心在这风雪中等他。
这不完了吗！
“稳住……周天佑，你要冷静！”他试图给自己打气。
“你不能就在这儿认输，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还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“拖延时间，想办法跑！”
周天佑深吸一口冷气，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沙哑：
“真是……好巧啊。”
“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上。”
“巧？”
林鹿挑了挑眉，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戏谑：
“不巧，我是在这儿等你呢。”
周天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的含义。
这个时间点，这个地点，这辆车停在这里——
“你跟踪我？！”
他惊疑不定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从我们出发的时候，你就一直在后面跟着？”
不需要林鹿回答，他已经从对方的眼神里已经读出了答案。
一瞬间，周天佑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想起自己一路上的小心翼翼，想起那些自以为隐蔽的侦查手段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结果呢？
全都被人家看在眼里。
他就像个小丑，在舞台上卖力地蹦跶。
其实观众在台下嗑着瓜子看笑话。
不仅如此，刚才被冰狮追杀的狼狈，甚至为了活命把裴衍之推出去挡刀的丑态……
也全都被林鹿看在眼里！
甚至，她可能就在车里一边看，一边对他评头论足，嘲笑他的无能与卑鄙。
一瞬你，怒火席卷理智。
“你全都看到了……”
周天佑面容狰狞，神情扭曲得像一只恶鬼：
“你就这么看着我们送死，看着我们的人被那畜生一个个撕碎！”
“你还有没有人性！”
“这话说的。”林鹿摊手，一脸无辜，“腿长在你们身上，我又没逼你们去招惹冰狮。”
“你——”
周天佑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。
林鹿却笑容不变。
“相逢即是有缘。”
“既然碰上了，不如跟我们回去坐坐？”
“魏老可是很想念你，给你准备了最好的单间，包吃包住哦。”
周天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这是要抓他回去坐牢，让他去当阶下囚。
“你做梦！”
他周天佑是S市的王，是未来的霸主，他好不容易才从冰狮口中逃脱，怎么可能被抓走？
“老子绝不当俘虏！”
“既然你不让我活，那大家都别想活！”
绝境之下，周天佑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。
他调动体内仅剩的异能。
“轰隆隆！”
地面轰然炸裂。
无数尖锐的土刺从雪地里拔地而起，如同疯长的荆棘丛林，朝着林鹿和那辆越野车刺去。
他要把车和人一起捏碎。
哪怕是死，也要拉个垫背的！
“给我死！”
“砰！”
土刺狠狠撞击在越野车的底盘上。
整辆经过改装的重型越野车被顶得剧烈摇晃，甚至有两个轮子都离了地。
“哈哈哈哈！一起死吧！”
周天佑看着这一幕，笑声癫狂，宛如疯魔。
然而，下一秒。
“啊啊啊！”
他整个人跪倒在地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他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搅拌机，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。
这是……精神攻击……
该死的林鹿！
视线瞬间模糊，七窍开始流血。
思维在混乱，意识在崩塌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“我不甘心！”
周天佑咬碎了牙，眼神中满是怨毒。
就算是死，他也要拖着这群人下地狱！
“土刺……爆……”
轰隆隆！
那些原本只是顶起车身的土刺突然疯狂生长，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