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目前证据不足,不便贸然行动,以免打草惊蛇,反倒危及殿下的性命。
故而,明护卫定下计划,想法子将陆公子引出来,让他自投罗网。
正巧,他在暗道里留下的字条已经被人发现,不论发现的人是齐云舟还是楼月白,都必定会去陆府生事。
而陆公子心思缜密,只要他们去了陆府,他定然会借这个机会,洗脱自己的嫌疑,甚至主动加入寻找殿下的行列,以便暗中掌控局面。
明护卫还说,若是楼公子去了陆府,事情就会好办很多。
因为楼公子年少气盛,性子单纯冲动,论暗处的算计,根本不是陆公子的对手,定然会被陆公子反将一军,落入其圈套,说出陆公子想要他说的话。
但若是齐将军,事情便会棘手些。
齐将军到底年长几岁,又经历过战场杀伐,那份沉稳与定力自然是要比楼公子强,不会那么容易就被陆公子迷惑。
所以,她必须来推波助澜,帮陆公子一把,让他能顺理成章地加入寻找殿下的行列。
明护卫说了,想要敌人露出破绽,就得让敌人动起来,若敌人始终按兵不动,那便是想突破也不得法门。
现如今看来,明大哥都说对了,即便她此刻不来,陆公子也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。
但戏总要做足,唯有这样,才能让楼公子彻底放下戒心,让陆公子能毫无阻碍地离开,按计划行事。
雪香抬起红肿的双眸,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,声音哽咽,带着浓浓的绝望与恳求:“陆公子…”
话刚一出口,她便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:“殿下昨日在庙会上被人劫持,至今下落不明,府里的人找了一夜,都没有半点线索,您陆家的商队遍布天下,消息灵通,求求您,帮帮忙,找找殿下的下落!!”
说着,她便要俯身磕头,语气卑微到了极点:“陆公子,雪香求您了,只要能找到殿下,雪香愿为您当牛做马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陆清商自然不会让她真的磕下去,当即将她拉住,眼底满是急切,语气郑重:“雪香姑娘快起来,不必如此。
殿下于我,既是恩人,更是心上人,她出事,我比谁都急,自然不会坐视不理!
你放心,我即刻便命陆家所有商队出动,寻遍天下,就算挖地三尺,也一定会找到殿下,将她平安带回来!”
说完,他回头看了楼月白一眼,眸光深深,晦涩难明,继而不再停留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陆府。
门口的两个羽林卫神色踌躇,连忙看向楼月白。
楼月白沉默了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。
不论陆清商是不是劫持安宁的人,此时此刻,他都已经不好再阻拦扣留,不如先放他离开,再暗中派人跟踪,或许能找到安宁的下落。
雪香也抬眸看向楼月白,对着他福了福身,算是行过礼,随后便要转身,跟着陆清商一同离开。
“雪香且慢!”楼月白忽然开口,喊住了她:“我有话问你!”
雪香的脚步一顿,脸上露出几分犹豫,下意识地看了眼陆清商离去的方向。
做戏做全套,要是应下的速度太快,反倒十分可疑。
须臾,她停下步子,转过身走向楼月白,语气恭敬,只是眼底那一丝焦急,怎么也藏不住:“奴婢见过楼大人,大人有何吩咐,尽管问,奴婢知无不言。”
楼月白也不绕弯子,神色凝重,单刀直入地问道:“雪香,明川没和你说,陆清商极有可能就是劫持殿下的那个人么?你怎么反倒来求他帮忙?你可知这有多危险?”
雪香面露难色,眼底满是无奈与焦急:“回楼大人,昨夜明大哥的确飞鸽传书回来,提及了此事,还让奴婢拿着他的令牌,安排暗卫悄悄去陆家探查。
可后来前去探查的暗卫回来禀报,说陆公子自昨日起便一直在府中,半步未出,府中也没有任何异常动静。
眼下殿下下落不明,府里上下都急疯了,陆家商队遍布天下,消息最是灵通,奴婢别无他法,只能来求陆公子出手相助。”
楼月白简直要两眼一黑。
挟持安宁,未必需要陆清商亲自出面,他人在府上,不等于就洗脱了嫌疑!
雪香这丫头,怎么就这么笨,一点都不动脑子!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底的火气,语气无奈:“明川知道你来找陆清商吗?他就没拦着你?”
雪香点点头:“知道的,正是明大哥让奴婢来的!
他说,多一个人帮忙,就多一分找到殿下的希望,让奴婢尽快请陆公子出手,切勿耽搁。”
楼月白:“……”
明川也是笨蛋!
他无语凝噎:“好吧,我知道了。”
算了,靠自己吧,靠别人终究是靠不住,笨的笨,晕的晕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