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脖软软的,戴着的确很舒服,安宁看着齐云舟,甜甜一笑,眉眼弯弯:“谢谢你,齐将军。”
她眼中的谢意澄澈真挚,没有半分虚与委蛇。
齐云舟心尖发颤,甜意漫上来的同时,又裹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从安宁上马车到现在,她已经说了好几次谢谢。
她对他,太客气了,客气得有些疏离,叫他手足无措。
他细心地为她理了理围脖边缘的绒毛,仿佛不经意般,轻声道:“宁儿,在我面前,你不用如此客气的…”
安宁眉梢微动:“哦?夫妻之间尚且要相敬如宾,齐将军为我这般费心,我若毫无反应,岂非显得狼心狗肺,一点也不懂事?”
齐云舟为她整理围脖的手,微微蜷了蜷。
话是这样说没错,可情爱本就是任性不讲理的东西。
若事事都要守着礼数、处处都要顾及周全,那恰恰说明,安宁对他,并无半点私情。
因为不爱,所以才会这样妥帖周全。
从前的他,对安宁便是如此。
他以为的尊重,实则都是他不爱不在意的铁证,看似挑不出半分错处,却处处扎心。
如今易地而处,他才终于明白,当初的安宁,面对他这般冷淡客套时,心底是何等滋味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