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媚的秋阳透过窗纱,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入目是熟悉的寝殿,而不是厢房,她恍惚了一下,意识才渐渐回笼。
听到帐内动静,一直候在外间的雪香立刻快步走近,轻轻挽起帐幔。
见她神色怔忪,雪香不等她问,便主动回答了她心中的疑问:“殿下,天快亮时,温太傅将您抱回了寝殿,他见您睡得沉,未敢惊扰,替您盖好被子后,便更衣上朝去了。
太傅临走前留了话,让奴婢转告殿下。
他说,昨日因故未能进宫为太子殿下讲学,课业有所耽搁,今日散朝后,便直接去毓庆宫补上,晚膳时分,他再过来寻您。”
安宁闻言,不禁笑了笑。
温言,还是那个温言,纵是情意缱绻,也半点不违规矩,一如既往的严厉古板。
想来,昨日的太子有多开心,今日的太子就有多伤心。
安宁轻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略一沉吟,她看向雪香:“既然他晚膳时要来,那你便去厨房吩咐一声,照着昨日本宫说的那几道菜式,今日重新备一份,要求不变,务求精细。”
雪香将衣架上的烟霞色软罗长裙并同色外衫搭在臂弯,走上前准备伺候安宁起身,边走边恭敬应道:“是,奴婢记下了,稍后便去厨房传话。”
……
刚刚用完午膳,陆清商便登门求见。
陆家财力通天,短短一天的时间,便在城南拿下了一座位置优越、景致绝佳的四进大宅院。
此事虽在意料之中,但听到消息时,安宁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,不禁在心中暗暗感慨:有钱真好!
虽说她现在身为长公主,府中吃穿不愁、金银无数,可这般挥金如土的底气,还是令人咋舌。
更何况,谁会嫌钱多呢?
两人一同乘着马车,再一次来到了城南。
没一会,马车便停在了新宅府门前。
安宁掀帘下车,抬眼望去,只见这宅院门楣恢弘大气,朱漆大门光洁如新,门庭收拾得整齐雅致,连阶前的杂草都清理得干干净净,全然不似空置之态。
她不禁看向陆清商:“这宅子,收拾得这般齐整,瞧着像是有人常住的模样。”
陆清商微微一笑,神色坦然,并无半分遮掩:“殿下好眼力,这宅子原先确有主家,只是臣实在心仪此处,昨日便与主家商议了一番。
那家主人倒也痛快,价格谈妥之后,当夜便举家迁往京郊别院暂住,将这宅子空了出来,方便臣接手。
眼下,一应地契过户手续尚在办理,不过并不妨碍我们先来瞧瞧。”
安宁眉梢微动。
连夜搬家?
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些。
看来,陆清商开出的价码,恐怕是个让对方根本无法拒绝的天价。
她心中好奇,忍不住问道:“陆公子买下这宅子,花了多少银两?”
陆清商神色淡淡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不多,也就一百万两黄金。”
“多少?!”
安宁微微一怔,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陆清商见她这般反应,略显诧异地顿了顿,以为是自己没说清楚,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,甚至还微微颔首确认:“唔…一百万两黄金。”
安宁瞳孔地震。
一百万两黄金?!
那就相当于是一千万两白银!
她心中飞快盘算:寻常农户一家五口,一年的衣食开销也不过三十两白银,这一百万两黄金,足够三十多万农户安稳度日一整年,甚至能撑起一整支军队半年的粮饷!
而且看陆清商这轻描淡写的神色,似乎于他而言,这一百万两黄金,也不过尔尔,甚至都不能撼动陆家分毫。
这便是天下首富的底气么?
她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。
虽然穿越前,她家算得上是小有资产,穿越后,身为长公主也是锦衣玉食、金银取之不尽,但和陆清商这泼天的富贵比起来,都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她抬眸,重新打量眼前这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宅邸,不由得啧啧感慨:“能让陆公子不惜掷下百万重金,想来这宅子定是有它的过人之处。”
陆清商唇边漾开一抹浅笑,眉眼在秋阳下愈显清俊温润。
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殿下说笑,这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宅子,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。
只是这宅中有一方引活水而成的内湖,景致颇为清雅幽静,臣比较喜欢,所以才买下来罢了。
殿下,请随臣入内一观。”
安宁微微颔首,跟在了陆清商身后,一起踏进了宅子。
甫一入园,安宁便感觉眼前豁然开朗。
府邸布局开阔大气,却又在细节处匠心独运。
平整的青石板路蜿蜒向前,石板缝里偶有青苔点缀,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