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喉间一哽,不太自然的偏开眼,同时将被子里的手伸出来,轻轻扣住了安宁还落在他发间的手:“这里…还是长公主府?”
他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是在长公主府。
这屋内的陈设也不是他府上的样式,想来是没被送回府去。
安宁微微起身:“嗯,你晕在了我府上,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温言喉结滚了滚,脑中不期然想起了昏迷之前,听到的那些话。
心口又传来阵阵闷痛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沉又涩,难受得紧。
他一向有自知之明,也恪守着该有的边界。
既然他不是安宁放在心里的人,那他就不该再有任何逾矩的妄想,不该再继续纠缠,以免徒惹人厌。
温言撑着手坐起身,没看安宁的眼睛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冷淡,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:“多谢殿下照拂,夜色已深,臣既已醒转,便不再叨扰殿下清静。
臣这便退下,改日定备厚礼,登门拜谢殿下救命之恩。”
说着,他便急着要下床。
姿态言语间,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“啧…”一声极轻的咂舌响起,带着明显的不悦,打破了屋内的沉寂。
下一秒,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推在他的肩头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执拗,将他重新摁回了床榻之上
安宁抬眸望着他,眼底翻涌着幽怨与委屈:“刚醒就要走,太傅,你好无情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