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却挥之不去的孤寂与低落,沉甸甸的,让他看了有些难受。
温言看着车窗上繁复的雕花,眼神空洞,思绪飘远。
未撕开伪装之前,每日此时,安宁都会在府中等他。
有时是在书房里假装看书,有时是在院中喂鱼,每当听见他的脚步声,她都会像只轻盈的蝶,带着一身清雅的甜香扑进他怀里,仰着小脸,用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望着他,嗓音软糯地唤他“太傅”。
明明她骨子里是疏懒贪眠的,却也会为了应付他每日的课业勉强早起,然后撑不了多久便困到点头,直至熬不住了,便耍赖般窝进他怀里,寻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。
那份全然的依赖与亲昵,是他隐秘贪恋的温暖。
纵然内心时常煎熬,觉得自己身为师长,却对学生存了这般心思,有违礼教、龌龊不堪,可他还是沉溺在她刻意营造的幻境里,不愿醒来。
即便,那都是她演的。
心口泛起一阵钝痛。
他忽然有些后悔,后悔昨夜不该冲动,非要执拗的求个答案,捅破这层本就不算牢固的师徒伪装。
倘若没有昨夜那番剖白,是不是今日安宁还是会和往常一样,在府里等着他,然后对着他撒娇,对着他笑。
所以她今日去品福楼,会是去见谁呢?
思绪百转间,马车已行至品福楼门前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