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温润如玉的气息,尽数冻结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蚀骨的阴翳与狠戾,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。
直到车帘垂下,隔绝了那刺目的画面,他才缓缓靠回车厢软垫上。
须臾,他缓缓开口,吐出一句没什么温度的话:“跟上长公主的马车。”
车夫惊了一下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下意识回头确认:“公子?”
“我说,跟上!”车内的男人重复了一遍,声音依旧没有起伏。
车夫却无端打了个寒颤,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再不敢多言半句,连忙挥鞭驱车,不近不远的跟上了前方的车驾。
……
马车一路驶出京都城门,城外的官道渐趋宽阔平坦,道旁的行人也愈发稀疏。
长公主府驱车的护卫经验老道,早已察觉异样,当即放缓车速,掀开车帘一角,压低声音向车内禀报:“主子,后面有辆马车,从府外跟到了城外,一路不远不近地缀着,形迹看着有些可疑。”
明川周身的气息一瞬间冷了下来,手甚至悄悄按上了腰间软剑的剑柄,眸色沉得像淬了冰。
安宁眉峰微动,不禁捻了捻指尖。
跟踪?
青天白日的,没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,对她这位当朝长公主动粗,这跟踪之人只怕没什么恶意。
但敢跟踪当朝长公主,胆子倒也不小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