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此时,雪香提着食盒跑了回来。
她跑得气喘吁吁,进来就将还冒着热气的姜茶碗放在石桌上,眨巴眨巴眼睛,看向安宁。
后者拉着失魂落魄的齐云舟走到石凳旁,摁着他坐下,语气依旧平淡:“齐云舟,喝点热姜茶驱驱寒吧,以后,别喝那么多酒了…”
她顿了顿,又说了一句:“今日之事,就当没发生过,省得你酒醒后尴尬,你…好自为之…”
说完,她不再看齐云舟的反应,带着雪香一起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凉亭。
凉亭内的齐云舟,自安宁说出那句放下了开始,便一直绷得很紧,既不动弹,也不说话。
直至安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竹林尽头,他才像是泄了口气般,整个人颓然下来。
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。
心口传来一阵一阵的疼,疼的他下意识弯起腰。
桌上那碗姜汤还冒着氤氲热气,模糊了他的视线,让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难过,连夜风都带着刺骨的凉意。
他蜷缩起身子,将脸颊无助地贴在冰凉的石桌上,任由泪水汹涌而出,打湿了一片桌面,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为什么……连在梦里,安宁都会弃他而去?
他和安宁,真的回不去了吗?
和离是他亲自求来的,可为什么,他好难过…好难过…
难过的心口像是要裂开,难过到喘不过气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