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香这才回头,一副我刚发现你的浮夸表情,连连点头:“是、是!奴婢这就去!”
那眼神里,写满了“我懂,我都懂”,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。
看着她略显兴奋的背影,明川无语了。
算了,不重要。
他轻轻掩上门,转身回到内室。
床榻上,安宁已经累极睡去,青丝铺了满枕,颊边晕红未消,长睫湿漉漉地垂着,模样娇憨又脆弱。
明川的目光瞬间软得一塌糊涂,抬手替她将滑落肩头的锦被轻轻掖好。
许是睡得不安稳,安宁在梦中轻轻蹙了蹙眉,长睫抖了抖。
梦里,尽是昨夜的缱绻缠绵,明川那些出乎意料的花样,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浑身都透着股酸软。
她倏地惊醒,胸口微微起伏。
睁开眼的刹那,恰好撞进明川近在咫尺的眸子里。
他正侧躺着,将她拥在怀里,墨蓝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目光温柔得像融化的春雪。
安宁恍惚了一瞬,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分不清自己是醒了还是没醒。
穿越前后两世,能让她这般恍恍惚惚的,明川是第一个。
要不是因为引蛊,她甚至都要怀疑他那童男之身的真实性。
见她眼神懵懂,明川低笑一声,俯身低头,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个吻:“主子……”
额间传来湿软的痒,安宁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。
身上黏腻的感觉已经没有了,肌肤干燥清爽,想来是明川在她睡着时细心为她擦洗过。
窗外天光熹微,并不刺眼。
她懒懒动了动身子,嗓音软糯:“什么时辰了?”
明川瞥了眼更漏:“辰时两刻。”
这么早…
都怪明川,害得她都没睡踏实。
她没好气地在他锁骨上轻咬一口,力道不大,却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。
随即又顺势往他怀里钻了钻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,闭眼准备继续睡。
虽然寒蛊已除,可她依旧贪恋这具身体带来的温暖与踏实。
温热软弹,手感极好的同时,还令人安心。
简直让她爱不释手。
明川被她咬得闷哼一声,眼中却漾开笑意。
他收紧手臂,将她抱得更紧,贪恋的用下巴轻蹭她发顶,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…
……
两日后,便到了中秋。
长公主府早已张灯结彩,廊下、树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兔儿灯,暖黄的光晕连成一片,宛若坠入了流光溢彩的童话梦境。
宫中早有旨意传来,让安宁清晨便入宫,午间陪帝后用膳,午后便留宫歇息,晚上出席中秋夜宴。
午时这顿家宴虽不及晚宴隆重,却也是阖家团圆的要紧场合。
安宁大病初愈,又逢佳节,便精心梳妆打扮了一番。
进到宫里时,太子已经巴巴的在内宫的入口处候着了。
马车进不去内宫,所以他特意命人备了软轿。
看到安宁提着裙摆从马车上下来,太子眼睛一亮一亮又一亮。
今日的皇姐,穿了一身浅金绣折枝桂花的宫装,既端庄雍容,又恰合中秋景致。
满头青丝绾成凌云髻,发间簪着一支累丝嵌宝金步摇,步摇上的珠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流光溢彩。
妆容明艳却不张扬,眉梢眼角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,顾盼间光华流转,竟比御花园里盛放的金桂还要夺目。
他的姐姐,真好看!
“皇姐!”太子按捺不住欣喜,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。
听到他的声音,安宁的眉眼也不自觉柔和了下来,笑着问道:“怎么不在母后宫里等着,反倒特意跑到这来?”
太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语气诚挚又带着点小骄傲:“念着皇姐你大病初愈身子弱,怕你步行累着,所以特意来接你坐软轿。”
他顿了顿,脸颊微微泛红:“皇姐,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安宁噗嗤一笑,挑眉打趣:“怎么,难道我以前不好看?”
“怎会!”太子立刻板起脸,一本正经地急急表忠心:“皇姐一直都好看!只是…”
他挠了挠头,神色有些赧然: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总觉得皇姐近来越来越耀眼了,瞧着就让人移不开眼睛…”
他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同,只隐约觉得,皇姐眉宇间那股慵懒又矜贵的气度,比从前更摄人心魄。
安宁笑了笑,没说话。
一个人的美,皮相占三分,气度占七分。
原主性情温软怯懦,纵然容色明艳,眼底却总缺了几分底气,瞧着便软绵可欺。
而她自来恣意张扬,从不讨好谁,也从不怯懦退缩,哪怕演戏示弱,眼底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