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,温言亲自抱着安宁回到寝殿。
就连为安宁换寝衣,打水擦拭身子这等亲密的事,他都未曾假手于人,而是亲力亲为。
哪怕准备上前接手的人是安宁身边最信任的雪香。
直到确认安宁睡得安稳,眉心不再无意识蹙起,温言这才松了口气。
他将刚刚给安宁擦拭身子的水盆和帕子交给雪香,又仔细地为安宁掖好被角,继而放下层层帐幔,隔绝了外界的光线与声响。
做完这一切,他静静立在榻边,又凝视了床上的少女片刻,良久,才轻轻转身,悄无声息地退出寝殿。
外间天色,已开始透出蒙蒙的灰白,将明未明。
温言行至廊下时,脚步蓦地一顿,目光落在殿门外如雕塑般静立的明川身上。
后者察觉到他视线,微微抬起眼,面容在冥冥晨光中依旧清冷无波。
温言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淡冷冽:“明川,你跟随殿下身边日久,对京郊诸事理应是了熟于心。”
明川不语,静静等待下文。
温言略一停顿,语气添上几分不容商榷的严厉:“此番,你随本官一起去京郊,一方面,协助本官处理京郊诸事,另一方面,殿下关切营地情况,由你居中传递消息,最为稳妥便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