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内陡然陷入寂静,先前紧绷的气氛诡异地松弛下来,甚至有人悄悄背过身去,肩膀可疑地抖动。
安宁失笑,走上前,与明川一起扶着太子慢慢坐起。
太子依赖的靠在安宁肩头,脑袋还轻轻晃了晃,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。
安宁抬手轻轻拂过他苍白冰凉的脸颊,又心疼又生气:“看你下次还莽不莽撞。”
明明是阴阳怪气的责备,可语气却软的厉害。
安宁轻叹一声,声音充满怜惜:“今晚乖乖听太医和军医的话,按时服药,好好休息,我就在隔壁营帐,有事立刻让人叫我。”
她顿了顿,眸色转深,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在太子耳边低语:“伤你的那些人我都已经关起来了,等你感觉好些了,再慢慢告诉我,你今天到底是怎么摔的。”
太子靠在她肩头,虽然脑后依旧闷痛,眩晕未消,但皇姐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雅甜香包裹着他,却让他无比安心。
他依赖地蹭了蹭,含糊地应了一声:“嗯,皇姐你也歇着…”
太子重伤初醒,最忌劳累耗神,安宁没有过多打扰,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示意太子近卫小心照料,让他早些休息。
看着太子喝下药,重新躺下,她方才对帐内众人微微颔首,在明川的陪伴下,走向旁边早已准备好的营帐。
转身的刹那,她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,只余一片冰冷的沉凝。
今日之事,绝不只是意外。
她倒要好好查查,是谁的手,敢伸向当朝储君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