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理念相悖,平日里素来互不相让,此刻却因太子的安危,罕见地没有争执,只各自凝神聚力,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在太子身上,只求为太子缓解脑部淤堵。
两种疗法齐下,太子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倒的确缓缓回转了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可他眼皮依旧沉重地闭合着,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。
折腾了半宿,两位医官额角都已见薄汗。
躺在那里的是国之储君,是帝后心尖上的宝贝疙瘩,若有半分差池,他们项上人头,甚至阖家性命,恐怕都难以保全。
说不焦虑,那是假的。
就在帐内众人焦灼万分、束手无策之际,营帐外突然传来通报:“长公主殿下到!”
太医闻声,浑浊的眼睛骤然一亮,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先前长公主殿下应对疫病时的冷静沉着他可都看在眼里,长公主有见识又有主见,她或许真能为太子寻得一线生机!
而那军医,却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眼中掠过一丝浅淡的不耐。
他常年随军征战,见惯了生死,行事只求效率结果,最烦的便是贵人们不懂装懂,外行指挥内行。
在他眼里,这位养尊处优的长公主殿下此刻前来,多半帮不上忙,反倒还会添乱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