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梭在临时搭起的医棚之间,一会儿查看药草储备是否充足,一会儿督促士兵确保沸水供应,一会儿又走到流民聚集处,用有些嘶哑的声音向惶惑的流民一遍遍喊话,解释朝廷的举措,安抚惊恐的人心。
这是他第一次脱离书本上的字句,直面灾难的残酷与人间的疾苦。
空气中的腥秽、流民的哭嚎、病患的惨状,都让他深刻体会到一种沉重的压抑。
也是在这一刻,身为一国储君的他,才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责任。
另一边的齐云舟,同样戴上了安宁给的口罩。
除了指挥民夫与士兵建立隔离区外,他还抽空镇压了两次小规模的骚动,将试图离开营地的流民拦回。
看着那些面黄肌瘦,眼中盛满恐惧的脸庞,他握剑的手紧了又紧,心下不忍又无力,只暗暗希望,这疫病可以早些得到控制,让这些受苦的百姓能有一条活路。
……
安宁一觉醒来,寝殿内已是一片昏黄。
窗棂外,天色尽沉,秋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,只余檐角滴答的水声。
她坐起身,揉了揉仍有些昏沉的额角。
前院浓烈的酒气似乎散去了些,但仍有些刺鼻。
外间的雪香听到声音,连忙进来伺候:“殿下,您睡前吩咐蒸馏的酒,明护卫已全部监工完成,共得高纯度酒液二百一十二坛。
这些酒,半个时辰前已由明护卫亲自率领府中亲卫运往京郊营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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