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过头,勉强睁开一条眼缝望向隔帘的外间。
朦胧光影里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端坐于红木靠椅上,孤高寡合的姿态清绝出尘,即便隔着厚厚的珠帘,她也一眼就认出了来人。
温言来了,这是已经散朝了吗?
她这是睡了多久?雪香怎么不叫她起身?
“温太傅?”她清醒了几分,当即撑着锦被坐起身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,听起来又绵又柔:“可是温太傅么?”
温言素来守礼,闻言后缓缓起身,对着珠帘内的方向躬身行礼,始终垂着眼帘,未曾抬眸冒犯她半分。
他声音清冷,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殿下,已经午时一刻了。”
安宁恍惚了一下,没想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。
她正欲开口解释几句,外间的男人却已再度开口:“臣不知殿下昨夜在忙碌何事,以至于睡到现在,但想来今日这课业,臣是无法教授了。”
他拱了拱手,语气依旧平淡:“殿下既然劳累至此,那便好生静养歇息,臣明日再来为殿下授课,臣告退。”
话音落,温言转身便走,背影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疏离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