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所感受的那般,安宁的确很孤独。
她孤身穿越到这异世,独自对抗书中惨死的炮灰命运,没有依靠,没有助力,甚至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,她怎能不孤独?
听见珠帘被撩起的声音,安宁眼睫颤了颤,像蝶翼拂过,缓缓睁开眼。
见是他,她撑着锦被坐起身,随手将被子往身上拢了拢。
屋内燃着银丝炭,暖得连空气都泛着热意,可她还是觉得冷,那冷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,怎么都暖不透。
她下巴微扬,语气轻缓:“洗干净了吗?”
明川微微一怔,倏地想起了刚刚在玉池里的不堪,脸颊顿时烧了起来,连带着回话,都多了几分局促:“回主子,洗干净了。”
安宁闻言,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床榻:“外衣脱了,上来。”
明川瞳孔一震,猛地抬头看向安宁,眼底满是错愕,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。
主子的姿态依旧慵懒,可看着他的目光却格外幽深。
只一眼,明川就知道,他没听错。
他迅速垂眼,依言解开外袍,沉默地走到床榻边,端正地坐在安宁身边,腰背挺得笔直,不敢动也不敢乱看。
“主子……”男人声音裹了碎瓦般沙哑,透着一股难耐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