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俏丽的脸庞竟多了几丝肉眼可见的细纹,眼眶下更是浮着一层淡青色的眼圈。
“刻晴?你…没事吧?”
“没事……”
刻晴捂了捂额角,眼眸中掠过一丝慌乱,显然没有料到会这么快又遇上陈墨。
空气凝滞了几息,她才低声问道:“胡堂主…在往生堂内吗?”
“在啊。”陈墨应声答复,心里也猜到对方的来意,“你也是来给胡桃送生辰贺礼的吧?”
她点点头,没再多言,侧身便绕开陈墨朝往生堂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陈墨忽然拉住她的手,“有时间吗?我们谈谈。”
自玉京台那回,刻晴不告而别后,陈墨就越发感觉她情绪不对劲。
尽管她的好感度依旧维持在55分,既没有回升,也没有继续下跌。
但刻晴给陈墨的感觉,却像是一件被修补拼凑的青花瓷,表面上看着并无大碍,实则轻轻一触,便会彻底支离破碎。
“我最近很忙,抽不开身……”
刻晴声音平淡如死水,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。
这明显是句托词。
假设她当真忙得抽不开身,又怎么会有时间亲自来给胡桃送生日贺礼?
她在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。
陈墨心中了然,握住她的手也越发使了些劲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空闲?总归有你不忙的时候。”
“再说吧……”刻晴用力挣脱开陈墨的手,轻描淡写地回复一句,随后转身迈步离去。
“我稍后去新月轩订一桌菜。胡桃晚上的生辰宴,你回来的对吧?”
陈墨不死心,又补了一句,目光紧锁着她的背影,等待对方回答。
可刻晴却佯装没有听见,只是保持着沉默,头也不回地朝往生堂走去。
傍晚,新月轩的雅间包厢。
主位的胡桃一身俏丽新衣,发间别着一支梅花状的琉璃发钗,这是香菱送给她的贺礼。
她笑得眉眼弯弯,显然对陈墨筹办的这顿生辰宴颇为满意。
若说宴会里有什么缺漏或遗憾,便是少了几个本该出现的身影。
圆桌边上的几处座位,给宴会添了几分淡淡的寂寥。
胡桃的生日宴,刻晴终是没来捧场。
除她之外,同样缺席的还有重云和钟离。
前者说是家里请来了许久未见的亲戚,被家里人拉回去应酬,脱不开身。
而后者是压根找不着人,连达达利亚也不清楚他去了何处。
虽说少了几人,可雅间里的氛围却没冷下半点。
有云堇和辛焱这两位艺术家时不时唱上两句,倒也能让雅间立马热闹起来。
待到宴会散去,已是戌时。
陈墨牵着两只小手,将俩小青梅送回到往生堂。
不知怎的,香菱今晚对胡桃格外黏糊,说什么都要像小时候那样挤一张床睡。
如此一来,今晚又成了陈墨独守空房的一夜。
他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晚风抚乱了心头的思绪,竟让他不知不觉走过了头。
待到反应过来时,脚下已是通往不卜庐和玉京台的岔路。
既然走到了这,那便去月海亭找甘雨取之前托付她看管的法器圆盘罢。
陈墨不再多想,走左边的道,踏上通往玉京台的山路石阶。
行至半路,恰逢月海亭与群玉阁的工作人员下值。
其中就有先前那位,在月海亭有过短暂交流的文员小姐。
他停下脚步,温声开口:“抱歉,冒昧打扰一下。”
“是陈公子啊。”
文员小姐认得他,微笑着回应道:“你客气了,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吗?”
“甘雨小姐还在月海亭内办公吗?”
文员小姐摇摇头,“甘雨前辈已经下班回去了,你不妨等明日再来寻她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陈墨沉吟片刻。
想到中午见到刻晴时,对方那副倦态,还是开口询问道:“玉衡星大人呢?她是否还留在月海亭内?”
“玉衡星大人的话…的确还在月海亭内工作。”
说着,文员小姐的语气逐渐多了几分担忧。
“大人她近几日总心不在焉,不仅工作效率低下,甚至偶尔还会出现纰漏。听几位同事说,她已经连续三天忙到丑时过后,才独自离开月海亭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忽然记起什么,又急忙补充道:“对了!我听前辈们说,陈公子与刻晴大人也颇有私交。”
“你不如趁现在,帮我们劝劝她吧!刻晴大人再这么操劳下去,怕是早晚会累垮身子啊!”
连续三天?
这个时间,正好和上次在玉京台遇见她的日子对得上……
“我明白了。多谢相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