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巨石,在优菈的心海里掀起无边浪花。
她机械地侧过头望向陈墨,在怔愣中,视线逐渐变得模糊。
这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。
自打记事以来,优菈的人生便始终被名为劳伦斯的枷锁牢牢束缚着。
市民见她如见过街老鼠,用最恶毒的言语诽议、咒骂她;连孩童都会时常在她身后喊着污言秽语。
即便她后来加入骑士团,用一场场胜利快速晋升成为游击队长,可在绝大多数人眼里,她依旧是罪人的后裔。
蒙德居民从未将优菈当作是独立的个体。
她忍受着陌生人的排挤,家族的陈规约束,历经时光荏苒,就连优菈自己都忘了她是个独立自由的人。
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暖,优菈愈发感觉到鼻尖酸胀,好似有股波涛在心头汹涌。
她下意识地别过脑袋,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的失态,但是身体却抑制不住地持续发烫,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。
原来被人理解、被人袒护和信任,是如此炽热的一种感觉……
这一刻她才深深理解,老师教导自己寻找我的含义。
【优菈好感度:50→60】
“你……”优菈语调发颤,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哑。
余光不经意扫过那些普通骑士,竟发现他们各个脸色发青,张着嘴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场面一度陷入冷寂。
骑士们不知道陈墨会如此偏护优菈,但碍于他的实力与功绩,也就没敢在他面前继续对优菈指指点点。
“使节先生如此大义,那就按你说的办吧。”
凯亚上前拍了拍陈墨的肩膀,眼底带着赞许:“若遇到危险也千万不要勉强自己,回来后我再带你去酒馆喝几杯。”
“行啊,到时候你买单。”陈墨点头应下凯亚。
回眸看向优菈的同时,手指也不老实地朝她的掌心靠去,“咱们走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
优菈没有任何抵抗,只是感受着陈墨的牵引,默默跟上他的脚步。
渐渐地,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城内众人的视野内。
深夜的低语森林,只剩下风吹草木的轻响。
先前盘踞在此附近的丘丘人,也随着方才那一战的溃败而逃窜得不知所踪。
只是偶尔会有一两只史莱姆,突然从小径两侧的草丛里跳出。
但也都在优菈的剑锋下,被一套干脆利落的动作轻易拍成了凝液。
“不愧是西风骑士团第四小队的队长,真是身手非凡。”
“又来…先前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。”优菈收剑的手顿了顿,感觉颇为别扭。
“什么账?”陈墨故意打趣道。
“别装傻充楞……!”优菈脸颊微红,目光瞥向一旁,连声音都不禁减弱几分。
“就…就是你…我的时候……偷偷捏我的账……”
她边走到前头,语气里满是娇羞:“还有你捉弄我的账!这几笔仇,我会让你百倍偿还的!记住了!”
陈墨笑着跟上,凑到优菈身边问道:“距离望风山地还有段距离,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如何?”
她没有回话,只是佯装出一副专注任务的模样,一味地目视前方。
但眼底里的好奇怎么也藏不住。
陈墨取出一枚摩拉将其变化为芭蕉叶,放在身前扇了又扇。
他轻咳两声,方才开口:“很久很久以前的稻妻有只强大凶恶的九尾妖狐。它破坏村子,导致无数居民与亲友阴阳两隔。”
“后来,妖狐被一对夫妇封印在自己孩子体内,那对夫妇在完成封印后,也相继殒命。”
“因为体内封印着妖狐,那孩子从小就被身边人排挤。大人骂他是怪物,孩童们不愿陪他玩。整个村子几乎没人愿意接近,更不愿接纳他。”
优菈心底感到一阵刺痛:这孩子的经历居然和自己如此相似。
她脚步不由得放缓,耐心倾听故事的发展。
“那孩子的童年虽然孤独,但他始终保持着乐观。他有一个梦想,就是成为火影,得到所有人的认可。”
“火影?”话才到嗓子眼,优菈便意识到不妙。
自己竟一时嘴快,不经意地就把问题说出了口!
“你可理解为骑士团的大团长。”
优菈缩了缩脖子,隐隐感到几丝不甘。
可说出去的话,是没有办法再收回口中的,事到如今,她也没脸再装作一副毫无兴趣的模样。
“后…后来呢?”
陈墨浅浅弯起嘴角,自己挖的坑就明晃晃地摆在优菈面前,她也能一步不差的完全摔进去。
也不知道是该说她笨呢,还是该说她傻呢。
“后来,他靠着自己的坚持和努力不断成长,在一次又一次的危险中保护村子,拯救同伴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