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他有些手段,杨戬真君一人足矣,何必多此一举?”
在他看来,燕王丹再厉害,终究是凡胎肉体,杨戬乃是天庭战神,准圣修为,要取他首级,不过举手之劳。
自己这趟过去,岂不是多余?
“这个凡人君主,可不是一般的君主。”
颜如玉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,“总之你听好,到达人族后,随便施展两三招法术,做做样子,然后就假装不敌,直接撤退。”
“啊?”地藏彻底愣住了,圆圆的脸上写满了诧异,“出家人不打诳语,这般弄虚作假,会不会太不好了?”
“传出去,岂不是有损释门声誉?”
他修行无数载,向来以诚信渡人,从未想过要故意示弱、撒谎避战,这与他的道心相悖。
“什么好不好的,本尊是为你着想。”
颜如玉斜睨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敲打,“你十有八九,也不是那燕王的对手。”
“真要纠缠下去,恐伤及你的本源,得不偿失。”
他顿了顿,放缓了语气:“见好就收,知难而退,莫要头铁。”
“有时候,认怂不是懦弱,是保全自身的智慧。”
地藏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师尊这是……看不起自己?
一个凡人君王而已,怎么就十有八九打不过了?
还要自己和杨戬两个准圣一起去“围杀”?
最后居然还要假装不敌撤退?
这逻辑怎么想都不对劲。
啧啧,两个准圣对付一个凡人,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。
不过,地藏也没再多说什么。
他深知师尊一向看得长远,行事看似随性,实则暗藏深意,这里面说不定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是自己暂时无法洞悉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次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而坚定:
“弟子谨遵师命。”
颜如玉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嗯,去吧。记住,莫要多事,见机行事便好。”
“是。”地藏应道,转身化作一道金光,冲出太阴星的结界,朝着人族燕地方向疾驰。
金光穿透云层,沿途的星辰仿佛都为这道佛光让开路径,无声地昭示着释门世尊的行迹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天庭的法旨已传至灌江口。
杨戬接旨后,眉头微挑,三尖两刃刀在手中一转,化作一道凛冽的银芒。
驾着祥云破开长空,朝着人族燕地疾射而去,速度较之地藏,更添了几分雷霆万钧之势。
两位准圣,一佛一道,皆朝着蓟城战场而来,只是心思各异,目标却隐隐指向同一处。
而此时的燕地战场,早已是剑拔弩张。
嬴政眼神如冰,率先出手。
他久居上位,虽不常亲赴战阵,一身剑术却浸淫多年,糅合了帝王的威严与杀伐的狠厉。
只见他身形微动,玄色龙袍划出一道残影,手中长剑带着破空之声,如毒蛇出洞般直刺燕王丹心口。
这一剑又快又准,裹挟着大秦百万将士的怒意,势要将眼前这狂悖的燕王斩于马下。
然而,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剑,燕王丹却神色自若,脚下未动分毫,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。
果然,下一秒——
“叮!”
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响起,却并非剑刃入肉的闷响。
嬴政的长剑在距离燕王丹心口不足三寸之地,被一道无形的气流稳稳挡住。
那气流看似虚无,却坚硬如铁,任凭嬴政双臂发力,青筋暴起,长剑竟再难寸进,仿佛被钉在了半空。
“秦王,看到了吗?”
燕王丹缓缓抬眼,目光中满是倨傲,“寡人乃人皇在世,注定要一统天下,证道人皇。”
“你区区凡俗君主,如何与寡人争夺天下?”
嬴政脸色铁青,手腕猛地一旋,长剑在气流上划出一串火星,却依旧无法突破那层无形的屏障。
他冷哼一声,收回长剑,眼神中的杀意更浓:
“哼,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,也敢妄谈人皇?”
“想当年,寡人大秦攻打大楚,损兵十万,大败而归。”
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,“第二年,寡人发五倍兵力,以即使顽强如楚国,有项燕那样的名将,最终也一样在大秦的铁骑下崩溃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燕王丹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
“楚国的剑圣,仗着剑术高超,三百甲士抓他不住。”
“寡人便用三千人,三万人,三十万,照样让他跪在寡人的面前!”
在绝对的力量与意志面前,任何技巧与诡诈,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