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的质感。
这种随心所欲的掌控,让他沉寂已久的心,也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数日后,帝辛终于抵达了北俱芦洲的边缘。
眼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,山峰高耸入云,终年被乌云笼罩,看不到一丝阳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煞气,连天地灵气都带着一股腐蚀性,寻常修士踏入此地,不出片刻便会被煞气侵蚀,身死道消。
帝辛站在山脚下,抬头望着那片被诅咒般的土地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丝期待。
“陆压,不知道见到孤你惊不惊喜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的气息彻底收敛,与周围的煞气融为一体,然后一步踏出,走进了北俱芦洲的疆域。
身影消失在黑色的山林中,只留下一阵被风吹散的低语,仿佛从未有人来过。
人皇陵的修炼,是他蛰伏的终点,也是他搅动风云的起点。
北俱芦洲的深处,那只沉睡了数万年的金乌,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紧闭的眼眸,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突然间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层层黑雾,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。
山坳中央,一块被煞气冲刷得乌黑发亮的巨石上,正卧着一只三足金乌。
这金乌体型不算庞大,羽毛却如熔金般璀璨,只是此刻黯淡无光,缩成一团,脑袋埋在翅膀下,睡得正沉,连周围的煞气都仿佛绕着它走,不敢近身。
帝辛负手立于巨石前,看着这只沉睡的金乌,猩红的眸子在青铜面具下闪过一丝玩味。
他身形一晃,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金乌身前,黑袍扫过地面的枯叶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“喂,醒醒,别睡了。”
帝辛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睡意的穿透力。
然而,那三足金乌只是懒洋洋地扑棱了一下翅膀,脑袋往翅膀里埋得更深了。
喉咙里发出“咕咕”的轻响,显然没把这声音放在心上,翻了个身,继续酣睡。
帝辛见状,嘴角抽了抽,面具下的眉头拧起:
“唉,我泥马,老子这暴脾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