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里带着一丝复杂,“唯有大王,才能停止战乱,一统天下。”
他再次低下头,声音轻了些,却字字清晰:
“残剑希望我,为了天下……”
“放弃刺杀大王。”
“残剑跟我说,一个人的痛苦,与天下人比,便不再是痛苦;”
“赵国与秦国的仇恨,放到天下,也不再是仇恨。”
嬴政闻言,竟久久未语。
烛火在他眼中跳动,映出从未有过的动容。
“没想到,最了解寡人的,竟是寡人通缉的刺客。”
他摇头晃脑,语气中满是感叹,“寡人孤独一人,忍受多少责难,多少暗算,满朝文武,或畏我威,或斥我暴,无人能懂寡人之心。”
他歪头看向无名,眼中带着深深的感触:
“想不到,残剑,与寡人素昧平生,才真正懂得寡人。”
嬴政重重点头,语气慨然,“与寡人心意相通啊。”
无名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
二人对视片刻,殿内静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轻响。
嬴政深吸一口气,打破了沉默,目光落在无名身上:
“寡人想知道,你手无寸铁,如何刺我?”
无名抬眼,与他对视,眼神平静如古井:
“夺剑。”
嬴政闻言,忽然低笑起来:
“呵呵呵……好一个夺剑。”
他反手拔出腰间长剑,那剑随他征战十年,剑身刻满风霜,却依旧寒光逼人。
嬴政扬手一掷,长剑“嗡”的一声划破空气,稳稳插在无名跟前的地砖上,剑刃震颤,发出阵阵龙吟般的鸣响。
“此剑随寡人南征北战,斩过敌将,饮过鲜血,也护过寡人周全,已有十年了。”
嬴政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,“寡人能有残剑大侠这样的知己,便是死,也足矣。”
他看着无名,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坦然:
“你就为天下,决定这一剑吧。”
说罢,嬴政转过身,面向墙上挂着的那幅大红“剑”字,负手而立,将整个背影留给了无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