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的敬畏中又多了几分拥戴。
而被流放蜀地的吕不韦,坐在前往蜀地的马车里,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想起初见嬴政时,那个少年眼中的隐忍与野心;
想起自己为秦国开疆拓土、编撰《吕氏春秋》的岁月;
也想起将嫪毐送入宫时的一念之差。
“或许,大王是对的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秦国要走的路,早已不是他能理解的了,这位年轻的君王,正以一种他无法企及的冷酷与决绝,将秦国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数日后,蜀地传来消息,吕不韦抵达贬所,闭门不出。
咸阳宫的风波,渐渐平息。
但经此一役,秦国的朝堂变得更加清明,嬴政的权威也彻底树立起来。
那些曾对他心存疑虑的人,如今只剩下敬畏;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,也彻底蛰伏。
嬴政站在章台宫的高台上,望着关中平原。
初夏的田野里,粟苗长势正好,新修的水渠纵横交错,一派生机勃勃。
军营里,蒙恬操练的新兵已具雏形,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
内无隐患,外有强兵,民心安定,粮草充足。
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青桐剑,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芒。
“下一个,该轮到谁了?”
他的目光越过函谷关,望向关东的赵国、魏国、楚国……那里,将是他实现一统天下之志的下一片战场。
风拂过宫阙,带着属于秦国的威严,向远方散去。
属于嬴政的时代,正以不可阻挡之势,滚滚而来。
赵国的邯郸城,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掠过宫墙,将殿内的酒气吹得四散。
赵王迁正与宠臣郭开对饮,案上摆满了珍馐,阶下舞姬旋身如蝶。
忽有内侍匆匆闯入,将秦国传来的消息附耳禀报,赵迁手中的玉杯“当啷”落地,酒液溅湿了锦袍,他却拍着案几大笑起来:
“好!好一个嬴政!囚生母,杀孽种,这等悖逆人伦之事,也只有秦国人干得出来!”
他笑得前仰后合,眼角的醉意里混着轻佻,“想当年他在邯郸为质,不过是个见人就躲的毛孩子,如今当了秦王,倒学会拿亲人开刀了?”
“这等豺狼心性,也配称‘王’?”
郭开连忙凑上前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:
“大王所言极是!嬴政此举,已是天怒人怨。”
“秦人口里不敢骂,心里早把他恨透了!”
“臣听闻,雍城一带的百姓,私下里都称他‘不孝暴君’呢!”
“这正是我赵国的机会——
联合诸侯,以‘讨逆’为名,共伐暴秦,定能夺回上党,重振赵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