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。
嬴政站在尸骸之中,玄色的王袍上溅了几点血迹,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。
他看着被射成刺猬的嫪毐,又望向雍城的方向,眼神冰冷。
“王翦,”他缓缓开口,“带一队精兵,即刻前往雍城。”
“臣在。”王翦躬身听令。
“将太后迁至萯阳宫,严加看管,非寡人命,不得出。”
嬴政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另外,把那两个孽种……处理干净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王翦心中一凛,低头领命。
他知道,大王这是要彻底斩断所有孽缘。
嬴政转过身,不再看那片血腥的战场,一步步走向王宫深处。
他的背影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,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。
嫪毐之乱,以最惨烈的方式落幕。
但咸阳宫的风波,才刚刚开始。
这场发生在王宫的喋血之夜,不仅清除了朝堂的毒瘤,更让这位年轻的君王彻底撕下了最后的温情,露出了他一统天下的铁血獠牙。
咸阳宫的血腥味尚未散尽,晨曦已刺破云层,将淡金色的光洒在斑驳的宫墙上。
嬴政站在殿阶前,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,昨夜的厮杀仿佛还在耳畔回响,可他眼中已无半分波澜,只剩下冰封般的冷硬。
“王翦的队伍出发了?”
他问身旁的赵高。
“回大王,寅时已率三千精兵离城,直奔雍城。”
赵高躬身应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昨夜的血洗让这位近侍也心有余悸,他从未见过大王如此狠绝的模样。
嬴政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转向雍城的方向。
那里曾是他少年时的居所,有他对母亲赵姬最后的温情,可如今,只剩下需要亲手斩断的孽缘。
雍城的椒房殿,此刻已是愁云惨淡。
赵姬一夜未眠,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鱼肚白,指尖冰凉。
嫪毐昨夜出发后,她便心神不宁,直到清晨传来咸阳宫方向的厮杀声隐约传来,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。
“太后,不好了!”
侍女慌张地冲进来,脸色惨白,“咸阳来的军队……已经到宫门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