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秋的午后,阳光透过金黄的叶隙,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点。
两个身着儒生袍的青年坐在银杏树下,面前摊着一卷《商君书》,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李斯捡起一片飘落的银杏叶,指尖摩挲着叶脉,忽然开口:
“韩兄,你看这秦国,是不是有称雄之资?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,眼神望向西方——
那里,是秦国的方向。
自入兰陵书院师从荀子以来,李斯总爱研究各国法度,越看越觉得,唯有秦国的商君之法,真正做到了“利出一孔”,将民力、军力拧成了一股绳。
韩非抬起眼,丹凤眼微微眯起,目光落在书页上“治世不一道,便国不法古”的字句上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:
“李兄未免太看得起秦国了。我韩国,也不弱。”
他出身韩国宗室,虽因口吃不善言辞,胸中却装着韩国的山川社稷。
这些年,他目睹韩国在七雄夹缝中艰难求生,更觉要想强国,需得“因势利导”,既承古法之精髓,又纳新术之实用。
在他看来,韩国地处中原腹地,工商发达,只要法纪严明,未必没有崛起的可能。
李斯笑了笑,将银杏叶夹进书里:
“韩兄这话说的,是要回韩国辅佐韩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