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人、反贼的骨头堆起来的。孤在,能镇住这些牛鬼蛇神;”
“孤不在了,凭他这副软心肠,能镇住谁?”
他顿了顿,语气陡然沉了,满是决绝:
“大商必亡于武庚手中。他太仁,太善,不懂帝王的铁血,不懂江山的沉重。”
“孤只能趁现在多教他些,多磨磨他的心性,让他能狠一点,再狠一点——
就算日后大商要亡,也能多撑几年,多让百姓过几年安稳日子。”
苏妲己递过一件披风,帮他披上,柔声说:
“大王也是为了殿下好,为了大商好。只是殿下年纪小,需要时间明白。”
“时间?”帝辛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怅然,“孤没有太多时间,他也没有。”
“诸侯的野心已经露出来了,天道和鸿钧还在混沌里等着孤寿尽,孤能护他一时,护不了他一世。”
他握紧云霄的手,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:
“这次召诸侯来朝歌,既是震慑他们,也是给武庚做个样子——
让他看看,什么叫‘不战而屈人之兵’,什么叫‘铁血手腕’。他现在不懂,以后总会懂的。”
正说着,内侍匆匆回来禀报:
“启禀大王,旨意已经传下去了,各地诸侯都收到了消息!探子回报,东伯侯府乱作一团,南伯侯正在召集部将议事,北伯侯……北伯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没出来!”
帝辛笑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:
“好。就让他们好好琢磨,是来朝歌乖乖听话,还是等着孤屠他全族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朝歌的朝阳缓缓升起,金色的光芒洒在摘星楼上,也洒在千里之外的诸侯封地。
一场无形的较量,已经开始——
一边是沉浸在温柔乡却手握雷霆的人皇,一边是野心勃勃却进退两难的诸侯;
一边是需要磨砺的储君,一边是风雨欲来的江山。
武庚站在摘星楼外,望着父王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不懂父王为何如此铁血,不懂为何要对“无辜”的人下狠手,可他记住了父王的话——
“做王,心要狠,手要硬”。
他暗暗发誓,一定要快点长大,快点明白父王的苦心,快点能替父王撑起这片江山。
十日之期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套在了天下诸侯的脖子上。
他们慌了,乱了,开始疯狂算计——
来朝歌,怕被帝辛扣下;
不来,怕被安上“谋反”的罪名,落得个屠族灭种的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