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为了你好,也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你可千万,千万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,尤其不要在半夜三更,偷偷摸摸地越过这条线。”
李云裳的眼睛猛地睁大,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之气直冲头顶。
他在暗示自己会对祂图谋不轨?!
“你记住了,”高自在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沉痛,“我这个人,定力很差的。你不越界,我尚且能做个禽兽不如的正人君子。”
“可你一旦越了界……”
他痛心疾首地指着自己。
“那就是把一个禽兽不如的人,活生生逼成了一个禽兽啊!”
“你忍心吗?!”
李云裳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。
禽兽……
禽兽不如……
这两个粗鄙至极的词,从他嘴里用如此理直气壮的语气说出来,再配上他那沉痛的表情,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又荒谬的冲击力,让她整个人都钉在了原地。
羞耻,愤怒,荒谬,还有一丝……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,想笑的冲动。
高自在说完这番惊世骇俗的“禽兽论”,便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哈欠,自顾自地爬上了床的右半边,和衣躺下,拉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,还舒舒服服地调整了一下姿势。
“好了,中午没睡午觉我快困死了。我就不沐浴,你也早点歇着吧,记得啊,别过线。”
说完,他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,没过一会儿,竟然真的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。
屋子里,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“噼啪”声。
李云裳站在原地,看着那张被一条红带子分割的婚床,又看了看那个已经睡熟的男人宽阔的背影。
荒唐,实在太荒唐了。
可不知为何,那颗从进门起就悬在半空的心,却在此刻,缓缓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