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什么。但这并不妨碍她理解高自在话里的意思。
刺杀宰辅!
他是个疯子!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李云裳厉声呵斥,这是她身为公主的尊严让她做出的本能反应,“此等大逆不道之言,若是让父皇听见……”
“你父皇听见了又如何?”高自在满不在乎地一摊手,“他能把我怎么样?把我砍了?舍不得。最多就是把我叫进宫里,指着鼻子骂我一顿,然后收回我一块免死金牌,再打我几十个板子。”
他掰着手指头,一本正经地计算着。
“我屁股疼个两天,萧家就彻底绝后了。你说,这笔买卖划不划算?”
划算?
他竟然用“划算”来形容这种事?
李云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男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,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。
“为什么?”她下意识地问,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不解,“你为何如此……针对萧家?”
“针对?”高自在笑了,这次的笑容里充满了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鄙夷。
“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。我不是针对他们,我只是单纯地看不起他们。”
他靠回车厢壁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,仿佛刚才那番惊天动地的言论只是随口一提。
“那个萧锐,文不成武不就。他爹萧瑀,一个老顽固,除了会抱着祖宗的牌位哭,还会干什么?”
“跟我讲道理?他没那个脑子。跟我动手?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。”
高自在最后下了结论,那声音不大,却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不休,字字诛心。
“一个纯纯的废物,父子俩都是。活着,浪费我大唐的粮食;死了,还得占我大唐一块地来埋。简直是社会资源的耻辱。”
车厢内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李云裳一动不动地坐着,凤冠上的珠帘遮住了她的神态,但她那微微颤抖的双手,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她嫁的,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。